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裡慢慢暖起來了，像一塊被捂熱的石頭，安靜地貼著我掌心的紋路。
客棧簷下的風鈴又響了兩聲，然後停了，西周重新沉進那種廣袤的、包裹著一切聲響的寂靜裡。
我握著她的手，看著遠處的湖面在星光下泛著微光。
她偏著頭，額角離我的肩膀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帶起的那一小股氣流拂過我的手臂。
她沒有靠上來，也沒有收回去。我們就這麼坐著，風吹過來又吹過去，星星在頭頂緩慢地挪動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輕動了一下，把臉轉向我。
星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描得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嘴唇的輪廓、下頜收束的走勢。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湖面上鋪了一條窄窄的銀白色通道，微光映在她眼睛裡，像兩粒被水浸過的石子，沉靜而透亮。
她微笑著看著我。
我腦子轟的一聲。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就把她拉了過來。
她撞進我胸口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吸，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的嘴唇覆上去的時候她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像一根繃緊的弦在承受第一個力的剎那。
然後她在我嘴唇下面慢慢地、慢慢地鬆開了。
我吻得很重。
手掌扣著她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她的嘴唇在我的壓迫下微微張開了一個縫隙，像被風吹開的門縫，然後我探了進去。
她的舌尖縮了一下，像是本能的後撤，但只退了不到半寸就停住了，然後慢慢地、試探地，碰了一下我的舌尖。
她一開始是輕微的掙扎。
手抵著我的胸口，掌根用力，像是要推開。
但那個力道在碰到我胸口的時候就開始軟了，從推變成了撐，從撐變成了攥，她揪住我外套的衣領，指節絞著布料，攥得很緊，指節貼著我的鎖骨。
我加深了這個吻。
我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她的後背抵著我的手臂，她仰著頭承接這個吻的姿態讓她的頸線拉出一條緊繃的弧。她在我嘴唇下面發出一聲含糊的、被吞掉大半的聲音，像“唔”又像“嗯”，尾音被我的舌尖堵回去，變成一道悶在喉嚨裡的顫。
她的手從我衣領滑到我後頸，勒著我的脖子。
她在吻的間隙裡喘了一口氣，然後主動把嘴唇重新貼了上來，她迎上來了，生澀但篤定地，用她自己的節奏撞進我的節奏裡。
風還在吹。湖面上的星光被風揉碎了又聚攏。
客棧簷下的風鈴響了幾聲又停了。她被我用一隻手環著腰固定在懷裡，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她仰著頭承受著這個吻，嘴角有一絲光亮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又被我的嘴唇碾過去了。
我退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有點亂。
她的嘴唇被我親得微微發紅，下唇有一道極淺的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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