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親我。”
“你太美了，我喜歡你，沒忍住。”
她把手從我胸口拿下來，放在我的手背上，把我搭在她腰側的手輕輕攏住了，十指扣進我的指縫之間，她的手指帶著夜風的涼意，但掌心正在慢慢暖起來。
“親我”她說。”
這次我緩了下來。
嘴唇碰上去的時候比剛才輕了一些，她的嘴唇在第二吻裡完全地、徹底地鬆弛下來了，像湖面在無風的夜裡把自己完全攤開，把星光的倒影收進最深處。
她的回應是溫柔的。
沒有任何猶豫，像一片水在夜晚安靜下來時自然地往低處流去，它就在那裡，穩穩地托住了我的一切。
分開之後她靠進我懷裡。她的額頭抵著我的肩窩，呼吸有些急促。
她攥著我外套領口的手還沒有鬆開，指節貼著我的頸側。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去又繞回來。
“周強。”她的聲音悶在我胸口。
“嗯。”
“你以後別這麼狠，嘴會腫。”
“我儘量。”
她在我懷裡笑了一聲。很輕很短，像一小段被風送進耳朵裡的鈴聲。
然後她安靜下來了，呼吸慢慢變平，手也從我領口滑下來落在我腰側，鬆鬆地搭著。
湖面上的星光還在浮動。頭頂的銀河正在緩慢地往西邊移。
我抱著她坐在納木措的夜裡，風從雪山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冰和岩石的、亙古不變的氣息。
她沒有再說話。
但她把臉往我肩窩裡又埋了半寸，呼吸在那一小片皮膚上鋪開暖融融的熱度。風從我們身側穿過去，帶著湖水和夜的氣息，把她的髮梢吹起來又放下。
我低頭看到她搭在我腰側的那隻手上，月光正從她的指縫間漏下來，在衣料的褶皺裡鋪開銀白色的細影。
“周強。”她又喊了我一聲。
“嗯。”
“你心跳得好快。”
我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去，她在我懷裡跟著輕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只是把臉頰在我肩窩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合適位置的貓，把自己嚴絲合縫地安放進了那個弧度裡。
我低頭看她的時候她正看著遠處的湖面，目光安靜而柔軟，像那片正在緩緩擴充套件開來的銀白色通道。
“明天早上看日出。”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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