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櫃檯旁邊，看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了一下風鈴，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方棠站在後門門口，日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面上，一首延伸到櫃檯腳下。
她朝我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臂，指腹沿著小臂外側慢慢滑下來，最後停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是溫熱的，像剛從暖水裡撈出來的。
“你剛才——”她說，“你擋在他面前的時候，我心跳快得不行。”
“怕了？”
“不是怕。”她握住我的手，“是看到你擋在那兒，忽然覺得——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那我以後都護著你。”
她“嗯”了一聲，握著我的手又緊了緊。
“明天他還會來嗎？”她問。
“不知道。”
“要是來了怎麼辦？”
我想了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準備點東西。”
方棠看著我。“什麼東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老劉留下來的工具箱，在裡面找到了幾根舊鋼管和一把扳手，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方棠在客廳裡坐著，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她正翻著那本《西藏生死書》。
我走進來的時候她抬了一下頭，像要問什麼，又沒問，繼續翻她的書。
第二天早上，方棠要去甜茶館上早班。
我站在門口等她換鞋穿外套，她拉好拉鍊，站首了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真的不讓我去店裡？”
“你今天上午去上班，下午再去。”
“那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沒事。”
她看著我，像在想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小心。”
“嗯。”
她走了之後，我把店門開了，把貨架最外面一排的頭燈和登山杖重新擺了擺，從櫃檯後面翻出一把舊扳手放在櫃檯下面，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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