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討價還價
你去百貨大樓裡面看看！我還能騙你10塊錢？今天算你走運，你要是弄髒我50塊那雙，你就慘了！”
聽她這麼一說，程樂琪兩眼發直，徹底沒主意了。
他心裡想，10塊錢一雙的襪子他都是頭一回聽說，居然還有50塊一雙的？那是金子做的？自己從小到大穿的襪子，哪一雙超過過1塊錢......
程樂琪小聲問道：“能不能少點？”
中年婦女大聲說道：“你以為是去菜市場買青菜？誰跟你討價還價？”
說著又把地上的襪子撿起來在程樂琪面前抖了抖，意思是你看看這襪子多好。
中年婦女的話讓程樂琪臉一直紅到耳朵根，但為了不賠或者少賠錢，他還是硬著頭皮爭辯道：“你這10塊一雙的襪子，也......也太貴了吧？
再說你都穿了這麼久了，也值不了10塊了。你拿回去洗乾淨，還......還能再穿嘛......”
“喲？你想耍賴是不是？好！擦鞋的，你不賠可以！我現在就報警！”中年婦女說完就要撥手裡的諾基亞N8，一臉盛氣凌人的樣子。
程樂琪一聽說她要報警，心裡就虛了......
他從小到大沒做過啥壞事，連公園裡摘朵花這種小缺德事都沒幹過，可就是特別怕警察。自己也搞不懂為啥，反正一看見穿警服、戴大蓋帽的人，腿肚子就發軟。
就連街上派出所、公安局貼的那些“有困難找警察”的標語，他瞅著都心慌，聽見這句話也跟見了警察似的。他心裡頭想，就算天大的麻煩，他也絕對不會去找警察。
程樂琪趕緊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那個中年婦女。女人拿了錢，嘴裡嘟囔了幾句就走了。旁邊一個擦鞋的女人看到這出戲，湊過來衝他笑了笑說道：“哎，我說，你是新來的吧？”
程樂琪沒好氣地回道：“你咋知道我是新來的？”
擦鞋女又咧著嘴笑道：“瞧你這德行，一看就是新來的。老手哪會像你這樣啊。”
想到剛才的事，程樂琪心裡窩火得很，隨後說道：“老子今天真倒黴！剛開張就賠人家襪子！”
擦鞋女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說新來的呀，你連鞋咋擦都不懂就跑出來混飯吃？你以為這碗飯好端啊？擦鞋也有門道的！”
程樂琪拉長著臉說道：“擦個皮鞋還有啥門道？”
擦鞋女指指自己的皮鞋，又指指他的皮鞋，說道：“門道多著呢！擦鞋前，得先用抹布把客人鞋上的泥巴灰土弄乾淨。
然後才能上鞋油拿刷子刷，刷完了還要用硬布來回拉擦，拉擦完再打蠟，打完蠟最後還得用硬布反覆拉幾次......”
程樂琪聽著就煩了，心想連擦個鞋都這麼囉嗦？感覺比當年在工廠當電工還麻煩。當電工好歹得先學知識、考了證才能上崗，難道擦鞋也得考證？
“你好好聽我說，我是為你好。連這些都不曉得，你咋擦鞋呀？”擦鞋女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擦女鞋和擦男鞋也不一樣。
擦男鞋可以直接在客人腳上擦，但一定得給他圍塊硬紙皮護著襪子。不圍也行，除非你手藝特別好，不然很容易弄髒客人的腳......
擦女鞋要求更高，因為女式皮鞋鞋面小，就那麼一點點，很容易蹭到客人腳。
我們一般都叫客人把鞋脫下來擦，要是人家不願意脫，你也得給圍塊硬紙皮，不過這紙皮要比擦男鞋那塊大一些才行......”
程樂琪聽得腦袋都大了，不耐煩地說道：“擦個破鞋還這麼囉嗦？難不成還得拜個師傅......”
擦鞋女得意地笑了笑，露出黃黃的牙說道：“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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