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一寸寸回籠，腦袋傳來陣陣鈍痛，她拍拍腦門，自言自語：“哦對，我們是在臨界墟......”
張青灰留著一頭板寸，長相偏中性，聲音也偏中性，話很少，只有在表示疑惑或者解答疑惑時才會多說幾句。
見樂菁恢復的差不多了，張青灰看向窗外的街道，平靜補充：“這個城市叫碎浪城，在一座島上，這島叫塞落島，如果我們要去大陸，還得坐船，或者搭車，從跨海大橋過去。”
樂菁沒有回話，而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街道算不上繁華，天空時不時劃過無人機，攪動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眾生會所那邊估計已經亂成一鍋粥......”
樂菁輕飄飄感慨，眼底蒙著一層濃重的倦意，連抬眼的動作都透著疲憊。
......
人間，眾生會所總部。
黑白無常地府被臨時調派過來幫忙，手裡抱著筆記型電腦，站在角落，電腦螢幕上是電子版“生死簿”，配合著工作人員排查消失的人的具體資訊。
從人間進入臨界墟，生死簿上的資訊會消失，但會留下一片空白，可以根據周圍的人的資訊追查到準確目標。
棲蝶也來了，東方秋尚把他帶到天台，面無表情的交代：“我會給你注入靈力，這次消除記憶的範圍是整個人間，任務比較重。”
棲蝶面露難色，眼裡閃過一絲無語，“這哪裡是比較重，這難度簡直堪比一根槓桿撬地球......再說了，為什麼一定要清除他們的記憶啊？”
東方秋尚看向不遠處的街道，十秒的電子失序，造成了無數事故，救護車、消防車和警車的嗡鳴聲不絕於耳。
一股無形的恐懼緩緩漫上心頭。
如果兩個世界融合，那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不消除，會導致更多的恐慌。”東方秋尚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平靜解釋，眼眸平靜，指向幾個方位，“還有其他靈者一起行動，不止你一個。”
棲蝶悶悶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東方秋尚按住他的肩膀，給他注入靈力。
棲蝶抬起手，一股白色的靈力緩緩從指尖漫出，飄向遠方，化成無數只白色的蝴蝶，飛到不同的人的額頭，然後消失不見。
半小時後，棲蝶的手臂緩緩垂下，撥出一口氣，東方秋尚收回手臂，眼底的倦色一閃而過。
棲蝶緩緩下蹲，盤腿坐在地上，閉目凝神，周身散發著星星點點的熒光，靈力損耗太大，他需要時間恢復。
細碎的鱗粉如同星塵，從肩胛骨兩側緩緩萌發，一對巨大的蝴蝶翅膀慢慢破背舒展。
薄如蟬翼的翅面脈絡清晰斑斕，翅膀自身後向外鋪展，繼而向內收攏，將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其中，把軀體籠在斑斕半透的翅膜之間，只餘下朦朧的輪廓。
高空的風吹亂東方秋尚的髮絲，他瞥一眼棲蝶，轉身離開，回到總控制室。
蓮笙遞給他一份資料，補充交代：“已經排查出來了，一共消失了二十個人，沒什麼共同點，完全是隨機的。”
荷清又單獨遞給他一份人物資料，指指照片，“查出來了，商晚，臨界墟與人間的混血兒，就是那個bug，目前應該和官虞等人在臨界墟，需要聯絡臨界墟高層，派人將其抹殺嗎？”
東方秋尚垂眸沉思，短暫權衡利弊，聲音冷靜：“先靜觀其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