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鏡蝕湖
零樞收容所十多公里外。
仇初餘、杜焰、邱序禾和萬鴣啼等人踩過混雜碎金屬的泥土，一行人來到鏡蝕湖的堤岸。
潮溼帶著腥氣的晚風撲面而來，湖面油膜流轉斑斕碎光，管線滲出的熒光廢液墜入水中，暈開淡淡的光紋。
“這汙染也太嚴重了吧？”杜焰有感而發，只覺得吸氣時，喉嚨都跟著發痛，“我們的身體會不會變異啊？”
“應該不至於，何況你本來也是妖怪。”仇初餘心不在焉的回應。
幾人沒開手電，因為遠處的霓虹燈已經夠亮了，就算是離市區很遠，這裡也並不是很暗。
“這味道......怪怪的，有一種八百年沒洗的臭襪子夾在胳肢窩又泡在泔水裡的味道......”杜焰眉頭緊鎖，抬手捂住鼻子，一臉嫌棄。
不說還好，她這麼一說，邱序禾和仇初餘臉色瞬間鐵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邱序禾吸吸鼻子，總覺得在這裡待久了，身體會受到輻射和汙染。
仇初餘抬眼向遠處眺望，不遠處的荒原上，廢棄實驗所的殘破輪廓赫然立在暮色裡。
牆體大片剝落，破碎的玻璃窗黑洞洞朝向湖面，扭曲的鋼架刺破殘破外牆，到處都是荒廢多年的痕跡。
那應該就是零柒研究所了。
杜焰小聲嘟囔：“有點破啊，感覺像闖鬼屋......”
若有若無的化學氣味順著風，隔著湖面悠悠飄來，幾人不約而同的抬手撓撓鼻子。
遠方天際，還能望見城市摩天樓宇漫開的朦朧霓虹。
“走吧，各位，我們去那實驗所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杜焰雙手叉腰，看向另外三人。
嗡嗡嗡——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仇初餘的思緒。
仇初餘從兜裡掏出手機，低頭看去，是瞿溪打來的電話。
仇初餘被這氣味燻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皺眉詢問：【喂，怎麼了？】
聽筒裡傳來瞿溪的聲音，彙報情況，【結束了，官虞和鷓山應該見過面了，收容所那邊已經恢復正常，入侵痕跡也被我抹除了，他們查不到我頭上。】
【知道了。】仇初餘微微頷首，結束通話電話。
四人對視一眼，朝廢棄實驗樓走去。
仇初餘走在最前方，他雙手揣在口袋，步伐平穩不疾不徐，目光緊鎖前方破敗的大樓入口，琥珀色瞳仁細細掃視著牆面斑駁的陳舊劃痕與鏽蝕欄杆。
杜焰和邱序禾走在偏後左右兩側，神情警惕，觀察周圍環境。
萬鴣啼走在最後，依舊是一副平淡的模樣，髮絲隨風飄動。
仇初餘推開歪斜鬆動的鐵門，沉悶的鏽蝕巨響劃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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