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追查
仇初餘站在瞿溪身後，視線在螢幕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來回遊走。
樂菁沒有打擾他們，穿上外套，默默轉身離開房間，她悶頭沿走廊往前走，雙手插在兜裡，心裡堵得慌。
「我現在做的一切真的是對的嗎？」
「官虞啊，你真的好厲害，既然能讓這麼多人“心甘情願”加入這個深不可測的龐大計劃......」
「我們，都沒辦法回頭了......」
她滿心想著事，垂著腦袋快步往前走，完全沒留意迎面來人。
“咚”的一聲，額頭狠狠撞上堅實的肩膀。
她踉蹌半步站穩，抬頭一看，是張青灰。
“抱，抱歉......”
張青灰抬手輕輕揉揉她的額頭，皺眉關心：“你沒事吧？”
“沒事，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樂菁抬頭看向她，輕聲解釋，額頭被撞的紅紅的，她卻並不覺得痛。
“你有心事？”張青灰又問。
樂菁輕輕搖頭，露出輕鬆的笑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陪我走走吧，我想散散心。”
張青灰識趣的點點頭，兩人一齊往外走去。
早上的樞城就已經浸泡在喧囂裡，人聲鼎沸，繁華落盡。
遠處的雲層之上還有一座天空之城，多少人拼命工作大半輩子，只為了換取一個可以在雲城落戶的資格。
兩人沿街往前走，樂菁的銀白色長髮垂在身後，隨著清風緩緩晃動。
她瘦了一圈，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差。
張青灰時不時用餘光瞥她，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是不是不太開心？感覺自從進入臨界墟，你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樂菁喉間溢位一聲輕笑，眼神卻黯淡下來，“我也說不上來，只知道，我越陷越深了，總覺得，我會有一個不太好的結局。”
聽完這番話，張青灰久久沒有出聲，睫毛輕輕抖了抖，眼底堅硬的冷意慢慢褪去，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張青灰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表情真摯，語氣認真：“我會幫你，如果你有危險，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
樂菁瞳仁緩緩放大，身體微怔，下意識詢問：“為什麼？”
在她眼中，她和張青灰是“在逃囚犯”和“失職執法者”的關係。
連“朋友”可能都算不上。
張青灰嘴角上揚，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極好的人，我不想讓你出事。”
樂菁自嘲的笑了笑，錯開張青灰的目光，低頭去看斑駁的地面，“別開玩笑了，我一個混血兒，能好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