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是個錯誤,人人得而誅之......”
樂菁把內心的煎熬和不堪剝出來給她看,把痛苦當玩笑講。
她時常想,也許只要自己沒出生,父母就不會分開,父親也不會死亡......
每到深夜,鋪天蓋地的內疚感席捲全身,每當陷入情緒的漩渦,她都得靠藥物維持清醒和穩定,靠自欺欺人來換取活下去的希望......
張青灰察覺到樂菁的情緒不對,連忙拉住她的手,溫暖的體溫把樂菁從冰冷的湖底拉會現實。
她抬眸,看見張青灰近乎關心到執拗的表情,“不,你別這樣否定自己,錯的是那些不合理的規則,不是你,也不是你的父母。”
那一點暖意漫上來的時候,壓在樂菁眉宇間許久的陰鬱緩緩褪去,她不再抿緊嘴唇,目光漸漸柔和舒展。
她的身體往前一傾,靠到張青灰的肩頭,一股淡淡的洗滌劑香縈繞在鼻尖,她突然有了一種安全感。
“謝謝你......”
張青灰出現之前,樂菁的安全感是自己給的,靠不斷的往高處爬,換得那麼一絲絲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但現在,這種安全感源於張青灰對自己的信任和支撐,和她對張青灰的依靠,不同於母親的關懷備至,這是一種建立在自己內心破敗不堪的廢墟之上,而開出的花。
「所以......我們算是朋友吧......」
樂菁垂眸沉思。
張青灰把人攬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背,不自覺收緊力度,樂菁快要喘不過氣,戳了戳她的肩頭,委婉的說明情況,“欸?我有個問題啊,你的力氣好大啊。”
張青灰連忙把人鬆開,語無倫次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力度。”
樂菁“噗嗤”一笑,眼底的陰霾徹底散去,“沒關係的,開個玩笑而已,活躍一下氣氛,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出事的,好歹我也是無雙層靈者。”
張青灰被她的笑容感染,伸手幫她把碎髮撩到耳後,“你高興就好。”
......
酒店,瞿溪房間內,桌上的咖啡已經見底,瞿溪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指了指螢幕上的幾處地點,頭頭是道的分析:
“赴雁經常出入的地方,就這幾個,零樞收容所、磁場調控分控站,這個在各個城市都有分佈,他這幾天訪問了幾個大城市的調控站,應該和前段時間的磁場波動有關。
雲樞城也有一個,就在樞城郊外。
還有穹頂指揮中樞,在雲城,高層會議、下達全域指令、調整磁場引數都在這裡,只有高級別管理層才能進入,實驗室應該不會設定這裡。”
仇初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目光落在另一個地名上,“還有一個,義體與神經修復醫療中心,只面向管理層,修復義體損傷、調整體內奈米裝置、神經維穩,普通囚犯、平民無權進入。
這個地方他一週之內去了四次,有很大的嫌疑。”
仇初餘抬手摸了摸後脖頸的傷疤,他體內的奈米裝置就是在這個醫療中心裝的。
瞿溪把幾個地點在地圖上標記下來,用滑鼠翻動兩下頁面,又瞥見一個地點,“等等,還有一個,息點咖啡廳,他在最近三天去了兩次,身邊沒有帶任何守衛,而且每次都會在那裡呆上兩三個個小時,不可能只是單純喝咖啡吧?”
“你在這裡繼續查,樂菁和張青灰去一趟這個咖啡廳,我和其他人去醫療中心和磁場調控分控站。”仇初餘拍拍瞿溪的肩膀交代任務。
“嗯,好,你們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