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繞了一大圈,避開收容所正面層層疊疊的掃描陣列與巡邏機器人,繞到建築後側一片荒廢的排水口。
厚重的金屬格柵早已鏽蝕鬆動,仇初餘催動靈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金屬格柵整個拆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噓,你小點聲。”官虞壓低聲音提醒。
仇初餘輕手輕腳的把金屬格柵放到一邊,用氣音回答:“知道了,他們聽不見的。”
潮溼腐鏽的濁氣順著管道湧上來,商晚連忙捂住鼻子,眉頭緊鎖,官虞悄悄塞給她一個口罩,沒過多交代,只拍了拍她的背。
“謝謝......”商晚戴上口罩,小聲道謝。
官虞指指一旁的灌木叢,交代:“你在這裡放風,一旦有人過來,你就用手電筒快速敲三下鐵柵欄,然後躲進那個灌木叢。”
商晚握緊手電筒,認真點頭,“放心交給我。”
官虞衝她笑了笑,“別緊張,放平心態,我們先走了。”
官虞、鷓山和仇初餘弓著脊背,壓低身形依次鑽入通道。
為了規避所有監控探測,他們關掉強光手電,只留一縷極微弱的微光貼管壁照明。
“哎呦臥槽......這比地圖上顯示的複雜多了。”官虞揉揉發痛的鼻子感慨,目光在管道上來回遊走。
粗細不一的金屬管道縱橫交錯、層層堆疊,橫亙頭頂、穿插兩側,岔道四通八達,無數分支暗道隱匿在黑暗深處,毫無規律可循,宛若一座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
鷓山拿著監獄地圖,仇初餘拿著地下管道地圖,官虞打著微弱的手電燈光,結合兩份地圖,大概確定位置和方向。
官虞用燈光指了指左面的管道口,“應該是那個。”
鷓山和仇初餘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鷓山眼神最好,打頭陣,官虞走在中間,仇初餘殿後。
腐敗淤泥的腥悶、管道鐵鏽的刺鼻鏽味、常年淤積汙水的酸腐味交織纏繞,沉甸甸地壓在鼻腔裡,悶得人呼吸發沉,地底封閉的惡臭無孔不入,浸透周身。
官虞不得已掏出口罩戴上,小聲嘀咕:“沒想到我們竟然成為陰溝裡的老鼠了,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身後的仇初餘不輕不重的捶她一下,沒好氣的懟她,“你就不能說點好聽話?”
官虞“呵呵”笑兩聲,身體被凍的哆嗦一下,淺淺的汙水漫過鞋邊,冰涼刺骨,裹挾著汙泥髒垢。
“嘿,鷓山,有水你就不能提醒一下?”官虞小心翼翼的挪開腳,走到稍微乾燥點的地方。
“下次注意。”鷓山簡單回覆,腳步沒停。
官虞撐住牆壁,彎腰脫下鞋,把裡面的水倒出來,甩兩下,不小心濺到仇初餘臉上。
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仇初餘剛要發火,官虞連忙道歉:“我錯了,哥們,我錯了,等出去我們再切磋,這裡地方太小了。”
“嘖,你走最後。”仇初餘雖然有點不耐煩,但也沒和她起衝突。
“得嘞,走就走,走在最後還安全呢。”
官虞樂呵呵的應兩句,穿上鞋,跟在兩人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