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女孩
管壁結著滑膩的黑泥與溼苔，汙水順著管壁不斷往下淌，滴答聲在封閉空間裡反覆迴盪。
一滴水砸到官虞頭頂，官虞抬頭望去，看見一隻小老鼠，四目相對，小老鼠慌忙逃竄，發出“吱吱吱”的叫聲。
“這地方......還有老鼠呢？真是生物多樣性。”官虞無奈笑了笑。
“有老鼠就說明有人生活，我們快要到地方了。”仇初餘側過頭看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彎下身子，鑽進另一個低矮的管道。
官虞用手電筒拍拍太陽穴，眼球轉動兩圈，繼續往下走，她能感覺到，他們在往地下走，而且越走越深，根據那兩張地圖，他們現在應該在食堂下方。
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響。
三人瞬間僵住，額頭滲出冷汗，心臟驟停一瞬，官虞緩緩抬起手電，微光小心翼翼抬起來，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陰影裡慢慢走出一個小女孩。
三人瞳孔同時放大：？！什麼情況？
她身形瘦小，看起來也就四五歲，穿著不合身的灰色薄囚服，枯黃的頭髮亂糟糟垂在臉頰兩側，赤著腳踩在冰冷潮溼的合金地面上。
女孩沒有喊叫，只是安安靜靜站在數米開外，胸口散發出隱隱約約的紅光。
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望向他們，沒有恐懼，也沒有驚訝，就那麼沉默地盯著闖入地道的三個陌生人。
仇初餘猛然回想起那個小男孩的遺言，向前兩步，耐心詢問：“你是艾可，對不對？”
小女孩瞳仁顫動兩下，攥緊衣角，警惕的後退兩步，嘴唇微張，發出沙啞微弱的聲音：“你們是誰？”
官虞眉頭一皺，看向鷓山，壓低聲音詢問：“啥情況？仇初餘認識她？”
鷓山輕輕搖頭，“不知道。”
小男孩臨死前的痛苦神情歷歷在目，仇初餘抬起手臂，耐心安撫：“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救你的，我認識你哥哥。”
小女孩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卻沒有什麼起伏，“哥哥在哪？他們帶走了爸爸媽媽，又把哥哥抓走，哥哥是不是已經死了？”
仇初餘艱難的點點頭，手臂無力垂下，暗自攥緊拳頭，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沒護住他。”
小女孩表情麻木，靜靜地望著他，“沒關係，我也馬上就要死了，我會去陪他們。”
“你不能死，你哥讓我把你救出來，我一定把你帶出去。”仇初餘朝前兩步，走到艾可身邊，蹲下身子。
艾可指指胸口不斷閃爍的紅光，聲音稚嫩卻冰冷，“他們不僅想讓我死，還想讓你們死。”
她從髒兮兮的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照片，“他們給了我幾張照片，說，我如果殺了你們，我就自由了，但是我的心臟是一顆定時炸彈，所以，我們都會死，誰也逃不掉。”
官虞心頭一顫，瞬間明白這小女孩出現在這裡的目的，“赴雁已經知道我們進入收容所了，想要這種方法逼我們放棄。”
鷓山沒發表什麼言論，手電筒卻越攥越緊。
「這孩子......從出生就被打上了實驗體的“標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