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虞摘下口罩，走到艾可面前，輕輕撫摸住她的額頭，垂眸望向她，眼底毫無波瀾，平靜的近乎冷漠，聲音很輕，承諾很重，“沒人會死。”
艾可抬眸看向她，手電燈光打到官虞臉上，長而細密的睫毛投下淺淡的陰影，覆住眼底的光，髮絲染上幾分昏黃，生出一抹疏離、悲憫的神性。
艾可怔怔的望著她，表情糾結：“我們天生心臟有缺陷，沒有這顆機械心臟，我們出生時就死了，他們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
“他們可以給你第二次生命，我就可以給你第三次生命。”
官虞聲音堅定而溫柔，抬手把她額角的碎髮撩到耳後，撫上她的胸口，手繞到她的後脖頸，輕輕一捏，小女孩瞬間昏迷。
仇初餘及時接住小女孩的身體，四張照片從艾可手裡滑落，飄到地上，沾上汙漬。
官虞俯身撿起，看著照片的人物，分別是官虞、鷓山、仇初餘和商晚。
她嗤笑一聲，笑容轉瞬即逝，她打個響指，指尖的幾張照片瞬間自燃，化為灰燼。
“赴雁，科技發展不是用來壓榨底層人民的，而是用來造福全社會的，看來，這臨界墟的天，是時候變一變了。”
官虞褪去平時的跳脫，聲音空靈低沉，像是從心底發出。
她拍拍手，轉過身，擠出隨和的笑，“你把這小孩兒帶出去，鷓山和我繼續往裡走。”
鷓山出聲提醒：“你確定？官虞，我們已經被赴雁注意到了，這不是往火坑裡跳嗎？這小女孩是他給我們的警告。”
官虞無所謂的聳聳肩，“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再說了，你官姐我什麼時候怕過這些虛頭巴腦的警告。”
鷓山輕輕吐出一口氣，唇角無奈向下扯了扯，眼底漫開一層無力，輕聲解釋：“不是害怕，是怕出意外。”
官虞脾氣很倔，一旦做出決定，八匹馬也拉不回來，鷓山拍拍仇初餘的肩膀，交代：“你先出去和商晚匯合。”
仇初餘看一眼懷中瘦弱的小女孩，微微頷首，把口袋裡的地圖抽出遞給鷓山，“你們小心。”
他往相反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
官虞抬抬下巴，抬腿往前走，“我們也走吧，別墨跡了。”
鷓山揉揉腫脹酸澀的太陽穴，邁步跟上。
淤積的汙水漸漸變少，牆壁不再是沾滿汙泥的鏽鐵，換成了打磨冰冷的合金板。
空氣中腐臭的氣味淡下去，取而代之一股機械潤滑油與冷卻劑混合的冷味，遠處源源不斷傳來穩定厚重的機器轟鳴。
“快到了。”官虞的瞳仁變成金色，呼吸平穩，周圍的環境在她眼中都被拆解成簡單易懂的結構圖。
兩人弓著腰走出低矮管網，踏入一條隱秘的地下夾層。
一道狹長的檢修縫隙橫在眼前，透過縫隙向內望去，整座收容所的核心關押區域鋪展在視野之下。
“這是地下關押犯人的地方，實驗室在核心關押區下面，我們還得往下走。”鷓山垂眸盯著地圖解釋。
官虞點點頭，“那就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