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最後一面
官虞呆滯了整整兩分鐘，才慢慢從悲哀中脫離。
她緩緩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向不遠處坐在地上的鷓山。
仇初餘躺在鷓山旁邊，身體下有一灘血漬，不知是死是活。
鷓山抬眸看向悲痛欲絕的張青灰，又看向表情麻木的官虞，輕輕握住拳頭，眼裡滿是悲哀。
官虞緩緩蹲下身，伸手探向仇初餘的鼻息，聲音平靜得近乎森冷可怖：“他沒死，可樂菁死了。”
“官虞......”鷓山心頭一緊，試探著輕聲喚她。
官虞全然沒有理會，垂著眼，目光死死鎖在仇初餘身上。她深吸一口氣，手肘猛然發力，狠狠頂在仇初餘的腹間。
“噗——”
劇烈的痛楚硬生生將昏迷的仇初餘扯回意識。他身子猛地一歪，口中嘔出一大口鮮血。
“咳咳咳......”
仇初餘狼狽的撐起身子，大半張臉被幹涸的血漬覆蓋，混沌的意識漸漸褪去，那些失控時的記憶碎片接連不斷砸進腦海。
他清清楚楚記得，是自己的手，終結了樂菁的性命。
哪怕是被裝置操控，可動手的人終究是他。
他緩緩垂下眼簾，眼底的光彩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沒有嘶吼，沒有大哭，只有無邊的絕望將他包裹。
他一動不動，任由愧疚啃噬自己的心神，連呼吸都變得沉重滯澀。
“對不起......”
官虞扯住他的衣領，又無奈鬆開，強烈的愧疚感包裹住她的心臟，聲音苦澀沙啞：“仇初餘，樂菁自始至終都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死，我怎麼向瞿溪交代？”
“我怎麼向瞿溪交代啊......”官虞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彷彿在問自己。
仇初餘抬手按住額頭，指尖用力按壓著脹痛的顱頂。一陣尖銳的頭痛席捲而來，眼前泛起眩暈。
體內的奈米裝置在雷擊和烈火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失效，在體內接連炸開，消融在血液裡。
“我又殺人了......還是瞿溪的孩子......我沒想到......”仇初餘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再多的辯解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用力攥緊手掌，傷口還在隱隱滲血，可這點皮肉之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官虞立在原地，周身氣息冷得像寒冬堅冰，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壓抑的悲慟與怒意。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仇初餘。
鷓山站在一旁，神色沉重，欲言又止。
張青灰抱著樂菁的屍體，身體僵硬，彷彿靈魂也隨著樂菁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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