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天未破曉，整座燕京己經被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炸得沸騰。
硝煙細碎瀰漫，混著冬日晨霧，籠罩大街小巷。年味滾燙，鋪天蓋地。
老宅二樓臥室，窗簾縫隙漏進淺白天光。
陸風睜開眼，眼底睡意未消，渾身還帶著深夜淺眠的鬆弛。
床邊早己空涼。
林輕柔己經起身梳洗完畢，靜靜站在落地鏡前。
一身正紅色羊絨大衣，版型利落挺括，襯得身姿窈窕挺拔。
是陸菲昨天硬塞給她的。
“本命年必須穿紅。”
“圖個喜慶，歲歲平安。”
她抬手，細緻收攏衣襟，指尖熟練一繞，系出工整漂亮的腰帶蝴蝶結。髮絲盡數盤起，脖頸線條纖長乾淨。耳垂點綴一對圓潤珍珠耳釘，溫潤透亮，是陸風往年送的新年禮。
鏡光倒映，紅裝襯人。褪去平日職場清冷，多了幾分暖色溫柔。
她餘光掃過鏡面，看見身後男人坐起身，眉眼惺忪，睡意沉沉。
“醒了？”林輕柔輕聲開口。
“嗯。”陸風嗓音沙啞，帶著初醒的慵懶。
“早飯在桌上。”林輕柔低頭整理衣襬，語速輕柔利落，“姑姑炸的春捲，趁熱吃。還有半碗溫豆漿。”
“你不吃？”陸風掀開被子下床。
“我等會兒和她們逛廟會，不急。”
她說完，繼續對著鏡子微調衣領，姿態從容溫婉。
陸風快速洗漱下樓。
一樓客廳早己熱鬧滿堂。
年味浸透每一處角落。
陸菲和二嬸頭挨著頭，蹲在茶几旁，指尖點著手機螢幕，認真比對廟會路線。
“地壇西門小吃多。”
“但人最擠。”
“擠點熱鬧，過年就要人氣。”
兩人低聲爭執，句句都是家常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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