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難道是陸風？張興業一夜沒睡。
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領帶扯開了，襯衫皺得不成樣子。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屋裡一股嗆人的焦味。
桌上的座機響了好幾回，他沒接。手機被檢查組還回來了，螢幕上一排未接來電，全是公司高層打來的。他一個都沒回。
他腦子裡只轉一件事——誰在搞他。
不是商業對手。江海地面上跟他競爭的幾家，沒一個有這個能耐。也不是政敵，他跟張建國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但都是些小魚小蝦。能同時調動證監。稅務。工商。經偵，外加一個跨國大企業中冶，這種能量的人，整個江海找不出來。
除非是外面來的。
除非是燕京。
想到燕京兩個字，他後背開始冒冷汗。
天剛亮的時候他給張建國打了電話。張建國的手機還關著，他打到了招待所，輾轉找了三四個人，才讓張建國接上電話。
“哥。”張建國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你那邊怎麼樣？”
“停職審查。紀委把我近五年的東西全調走了。”張建國頓了頓，“我辦公室的保險櫃也被開了。”
張興業閉上眼睛。保險櫃裡有什麼他知道。那是他們兄弟倆的命門。真被查出來，不是丟官的問題，是進去的問題。
“哥，到底是誰？”張建國問。
“我還在查。”
“你先別管是誰。”張興業說，“先想辦法把我們自己撈出來。”
掛了電話，張興業翻開手機通訊錄，從最上面開始往下翻。
他在江海經營二十年，認識的人很多。市裡的。省裡的。部委的，平時稱兄道弟，推杯換盞。他現在需要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一個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人。
第一個電話打給中冶集團江海分公司的總經理。
這人叫孫正，四十出頭，跟張興業在商會吃過幾次飯。算不上朋友，但面子上過得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孫總，我是張興業。”
“張總啊。”孫正的聲音很淡。
“孫總，我就不繞彎子了。中冶對張氏集團的動作，我想跟您當面聊聊。條件您開，什麼都好商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張總，這事我管不了。”
“孫總——”
“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孫正打斷他，“總部直接下的指令，我們分公司只是執行。你找我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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