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夜來客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的，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三年前的雨林，一會兒是江海大學的教室，一會兒又是林輕柔攥著拳頭瞪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然後一道很輕的聲音穿過夢境。
像什麼東西劃破空氣。
陸風睜開了眼。
沒動。身體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呼吸節奏沒變。眼睛在黑暗中掃向窗戶，窗簾拉著，是外面有什麼東西在撬窗。
他等了大概三秒。又一聲，更輕，幾乎聽不見。玻璃與窗框之間被塞進了什麼薄片，正在試探鎖釦的位置。
手法老道。
陸風翻身起來，沒發出任何聲響。走到窗邊，背靠牆壁，手指捏住窗簾邊緣，掀開一條縫。
外面是十六樓的外牆。沒有陽臺，沒有落腳點。但窗臺上蹲著一個人，全身上下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這人的重心壓得很低，腳尖踩在不到十釐米寬的窗沿上，一隻手扣著窗框上沿，另一隻手捏著一根細長的鋼片，正在撥弄鎖釦。
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僱傭兵，或者殺手。
窗臺右側還有一個身影，同樣蹲著，一動不動，像壁虎一樣貼在牆上。樓下花壇裡隱約還有第三個，負責望風。
三個人，兩層包抄，手法乾脆利落。
陸風放下窗簾，活動了一下手腕。他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
外面傳來了搏鬥的動靜。很悶，很急，像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然後是關節被卸掉的脆響，再然後是什麼重物從高處墜落的悶聲。
前後不超過六秒。
陸風重新掀開窗簾。
窗臺上那兩個黑衣人不見了。樓下花壇裡那個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幾個身影——同樣穿著黑衣，但胸口彆著一個很小的熒游標識，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色。他們一共有六個人，分工明確。兩個人把窗臺上的屍體拖走，三個人在地面清理血跡，一個人蹲在花壇邊拆消音器。
專業。非常專業。
不到三十秒，十六樓外牆上的血跡被擦乾淨了，屍體被裝進黑色的收容袋，地面上的彈殼和碎玻璃都被撿走。花壇裡的腳印被掃平。如果不是陸風親眼看見，他根本不會知道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暗殺和一場反暗殺。
那六人同時抬頭，朝陸風的窗戶看了一眼。然後其中一個人打了個手勢，所有人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林家在江海紮根這麼多年，生意做這麼大，不可能沒有自己安保力量，看來林大小姐的保護程度還是很高的。
陸風坐在床邊，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問題是誰要動林輕柔。張氏兄弟已經進去了，不可能。是林氏集團的商業對手，還是別的什麼勢力。在江海地面上，敢對林國棟的女兒動手，這人要麼是不怕死，要麼是有恃無恐。
他躺回床上，睡不著了。不是因為害怕，這點陣仗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只是在想——林輕柔知道嗎。她知道有人在保護她，但知不知道有人想殺她。如果她知道，她為什麼一個字都沒提。還是說她習慣了。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睡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白光。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陸風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五點五十。他的生物鐘，不管幾點睡，六點之前必定醒。部隊養出來的習慣，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翻身下床，換了那套白色練功服。這衣服壓在箱底好久，搬家的時候才翻出來。料子是純棉的，洗得發軟了，穿上很舒服。
。地空塊一出騰，挪了挪邊旁往几茶把，央中廳客到走他。霧薄層一著蒙還市城，亮矇矇剛天面外窗地落。暗很還線裡廳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