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聊天門咔吧一聲關上了。
陸風站在客廳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到廚房倒了杯水。涼水灌下去，嗓子舒服了些。
臥室門開啟。
林輕柔又走出來。
她走到客廳中間停住了，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沙發的絨面。
她沒看陸風，盯著沙發上那臺合上的筆記型電腦，像是在想什麼。
“還有事？”
林輕柔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她看他，要麼是掃一眼就移開，要麼是瞪著他——像昨天籤協議那會兒。但這回不是。這回她在認真地看，像在看一份財務報告，一行一行地讀。
“有時間的話，我們聊聊吧。”
陸風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十一點十分。
“現在？”
“現在。”
“行。”
林輕柔轉身走向廚房。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從櫥櫃裡拿出一套茶具——紫砂壺，兩個小杯子。茶葉罐擰開，用茶匙舀了兩勺茶葉放進壺裡。然後擰開燃氣灶燒水。整個過程很安靜，只有水龍頭衝壺的聲音。燃氣灶點火的啪嗒聲。水壺擱上去時跟灶臺磕碰的輕響。她的動作不快，但每個動作都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陸風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她。他沒見她泡過茶。上回在林氏大廈，是林國棟泡的，她坐在旁邊一句話沒說。原來她自己也會。
水燒開了，林輕柔提起水壺，先燙了壺，再衝泡。洗茶的水倒掉，第二次沖泡。紫砂壺的壺嘴冒著白汽，帶著一股清幽的蘭花香。她端著茶具走回餐桌前，把壺放在隔熱墊上，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後自己在對面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坐下來之後，把睡袍的下襬攏了攏，蓋住膝蓋。雙手捧著茶杯，但沒有喝。拇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
然後她開始看陸風。
準確的說是盯。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在燈光下是深褐色的，很專注。她看他的額頭，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從左眼看到右眼，又從右眼看到左眼。然後往下，看他的鼻樑，看他的嘴唇，看他的下頜。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動，像是在用眼睛量尺寸。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五分鐘。
陸風坐在對面，被她盯得有點發毛。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放下。又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是鐵觀音，很香，但他根本沒喝出味道。
十分鐘了。
“林總。”他放下杯子，“你是打算就這麼看一晚上？”
林輕柔終於收回了目光。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雙手撐著桌沿站了起來。她走到窗前，手肘撐在窗臺上，背對著他。睡袍的下襬垂到小腿，被空調的風吹得輕輕飄動。
“兩個月後，有可能我會懷孕。”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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