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因公。”
“任務出了意外。上面讓我退下來。”
“什麼任務。”
“不能說。”
林輕柔沒有追問。她換了個姿勢，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
“張家的事，你找了誰。”
“史進。江海市國安局副局長。”陸風說，“還有一個趙衛國。我爸的老部下，現在是江海公安局局長。”
林輕柔點了個頭，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好像她已經猜到了一大半，只是來確認細節。
“那個中冶集團呢。”
“劉權。我發小。”
“他是你什麼人。”
“一起長大的。”
林輕柔沉默了片刻，把她聽到的資訊在心裡歸類。歸檔。貼上標籤。她的腦子大概天生就是這種結構——所有人脈都是資源，所有關係都可以量化。
“你的家庭背景呢。”
陸風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眉眼看起來柔和了些，但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冷靜，專注，一絲不苟。
“這些事你可以直接問我爸。他應該很樂意告訴你。”
“我問的是你。”
陸風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嘴角動了一下。
“林總，你今晚是在瞭解你的丈夫，還是在做背景調查。”
林輕柔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抱著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這兩者有區別嗎。”
“有區別。做背景調查是為了評估風險和收益。瞭解丈夫——”他頓了頓，“是為了知道他早上喜歡吃什麼，晚上幾點睡，生氣的時候該哄還是該躲。”
“那你喜歡吃什麼。”
“麵條。”
“幾點睡。”
“十二點左右。”
“生氣的時候呢。”
“躲。”陸風往後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砸枕頭那次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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