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艷總裁與奪命書生》第50章 救出林辰(2)

作者:一顆流浪的星星·3個月前

“東西怎麼給你們。”

“等通知吧。我們會在交貨之前再聯絡你。別耍花招——你們的警察太慢了。”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嘟,嘟,嘟。劉暢拔下小盒子,接在自己手機上。他把眼鏡推到額頭上,低下頭盯著螢幕,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飛快地劃拉。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滾,綠色的字元映在他的鏡片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蘇龍站在他身後,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盯著螢幕——他不懂程式碼,但他懂劉暢。劉暢嘴角那絲不太正經的笑已經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到近乎冷漠的表情。他只有在辦正事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表情,三年沒見,這個表情一點沒變。

大約過了十分鐘。劉暢抬起頭,把眼鏡從額頭上放下來。

“找到了。城南望江路往南,南山後崗,一個叫石橋村的地方。村裡的一個農家院,佔地大概半畝。我追蹤了剛才那通電話的訊號路徑——他們這次用的是另一個跳轉伺服器,但我直接反向溯源了上一通電話的殘留資料包。他們以為我們只會追蹤最後一通電話的訊號,沒想到我會往回翻前面所有通話的歷史路徑。交叉對比之後,位置鎖定了。精確到哪一棟房子——村南頭第三家,院子後邊有個雞棚,養了大概七八隻蘆花雞。訊號源就在那棟房子裡,空調外機安裝在東牆,跟錄音裡的背景音特徵完全吻合。”

“李隊長。”陸風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他的語氣裡沒有商量,“讓你的人把樓下的車全部開走。我們四個從地下車庫的後門走。你和你的人留在這裡,繼續用原來的裝置假裝還在追蹤——不要讓對方看出任何異常。他們有人在外面盯梢,你們動,他們就知道我們找到了位置。先麻痺住他們。”

李兵沒有任何猶豫,拿起對講機:“樓下全體注意。所有車輛立刻駛離小區,停到旁邊商場的停車場。動作快,但要自然,不要讓人看出來是緊急撤離。一組留在原地待命,二組跟我走。”

等到樓下的車全部駛離之後,陸風五人換好了便裝從後門出去。張濤開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掛的是普通民用牌照,車身有些髒,看起來跟路上跑的任何一輛車沒有區別。陸風坐在副駕駛,杜友淏和蘇龍坐在後座,劉暢靠在最後排,腿上擱著筆記本,一路上盯著螢幕上的地圖。

車窗外的高樓漸漸變成矮樓,矮樓變成郊區平房。路兩邊的行道樹稀疏了,土路代替了柏油路。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曬得方向盤發燙。

石橋村比劉暢描述的地圖更破舊。村口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樹,樹幹被蟲蛀空了半截,樹下拴著一頭黃牛,無精打采地甩著尾巴。進村的路是土路,路邊堆著磚頭和沙子,幾棟在裝修的民房外面搭著腳手架,綠色紗網被風吹得嘩嘩響。村裡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陸風讓張濤把車停在村口廢棄的磚窯後面,熄火。五人下車,陸風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然後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劉暢之前畫的草圖,手指按在螢幕上放大。

“我們現在在村口磚窯。目標在村南第三家,院牆大概兩米高,沒有碎玻璃和鐵絲網,但有監控攝像頭。張濤——你從東邊繞過池塘,從後院雞棚的位置切入,先清掉外圍的觀察哨。蘇龍——你從西邊翻牆進去,從側面靠近主屋,注意視窗,側面窗戶沒拉簾。杜友淏——你去村子對面那棟在建的二層樓找制高點,封鎖整個院子,留活口可以放倒但不許出聲。劉暢——你留在車裡盯著訊號監控,任何綁匪往外發訊息立刻通知我。我走中間,從正面進去。記住——優先保證人質安全。敵人不是來談判的,是來拿東西的,拿到東西之前不會撕票,但一旦發現被包圍,會立刻狗急跳牆。所以——要快要乾淨,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有問題沒有。”

“沒有。”

五隻手疊在一起,不是刻意安排的儀式感,而是肌肉記憶。

張濤先動。他沿著池塘邊的蘆葦叢低姿前進,腳步踩在淤泥上幾乎沒有聲響。池塘水面反射著下午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他從後院雞棚的側面翻過院牆,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兩百斤的大漢。院牆上的碎瓦片被他輕輕撥開,落地的時候膝蓋微曲卸掉衝擊力,整個人像一片葉子落地。他發現了一個綁匪。那人站在雞棚旁邊抽菸,背對著他,菸頭的紅光在陰影裡一閃一閃。張濤從後面接近,腳下踩在一根乾草上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斷裂聲。綁匪警覺性很高,猛地轉身,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張濤沒有給他拔刀的機會——左手扣住他的嘴,右手繞到前面按住他的下巴,雙手同時發力一擰。頸椎錯位的聲音悶在掌心裡,綁匪的身體僵了不到一秒,然後軟下去。張濤把他拖到雞棚後面的飼料堆裡,用編織袋蓋住。整個過程不超過四秒。

蘇龍從西邊翻牆。他的翻牆方式跟張濤不同——張濤是沉穩,他是快。助跑一步,腳尖蹬在牆面上往上竄,雙手勾住牆頭,借力往上一甩,整個人像體操運動員一樣翻過去。落地無聲。西牆下面有一個綁匪正在看手機,蘇龍從背後欺近,右臂從對方脖子下面穿過去,勒住喉嚨,不是單純的鎖喉,是特種部隊的血絞——手臂壓住頸動脈和氣管,阻斷血液流向大腦。對方掙扎了兩下就失去了意識。蘇龍把他拖到牆角堆放的農具後面。

杜友淏穿過小路去了對面那棟在修的二層樓。他趴在二樓沒有封窗的水泥框架後面,把狙擊步槍架在窗臺上,槍管從一塊碎磚的缺口處伸出去,視野完全覆蓋整個院子。他按下耳麥:“狐狸就位。目標院子盡收眼底。三個綁匪在屋裡,一個在院子裡巡邏,後院已清空,西牆已清空。隊長,你的路線左側視窗有一個,距離三米,門口還有一個揹著AK。巡邏的那個剛拐到雞棚那邊去了——他馬上會發現張濤藏的人不見了。行動視窗大約三十秒。”

“收到。”

陸風從磚窯後站起來。他壓了壓夾克的領口,沿著土路往村南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像是一個路過的村民或者來村裡找人的人。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他甚至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門口那棵棗樹下掉落的幾顆幹棗,踢了一腳,讓它們滾到一邊。

然後他動了。

不是推門——是踹門。一腳踹在門軸的位置,實木門連門框一起往裡面倒下去,砸在地上炸起一團灰塵。院子裡的綁匪正在抽菸,聽見聲音轉過頭,他的手往腰間摸,但還沒摸到槍柄就被迎面撞上來的陸風抓住。陸風的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擰,卸掉了他剛拔出來的手槍,左肘同時砸在他太陽穴上。肘擊的力道很猛,骨頭和骨頭的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綁匪的身體往側面栽倒,臉砸在地上,血從耳朵裡滲出來。

屋裡炸開了鍋。喊叫聲。槍栓拉動的聲音。椅子被踢翻的聲音混在一起。視窗那個綁匪反應極快,直接從腰後拔出手槍,隔著窗戶朝陸風的方向連開兩槍。子彈打在院牆上,碎磚屑飛濺。他還沒來得及開第三槍,杜友淏的子彈從對面二樓飛進來,穿過窗戶縫隙精準地打在他的右肩上。不是致命傷——杜友淏專門選的這個位置,讓他握槍的手瞬間失力。手槍掉在地上,他捂著肩膀慘叫了一聲,身體歪倒。

主屋的門被從裡面踹開。兩個綁匪衝出來。前面那個端著AK,槍口還在尋找目標;後面那個手裡握著一顆已經拔了插銷的手雷。端AK的綁匪還沒來得及扣扳機,蘇龍從西牆飛身撲過來,左臂從後面纏住他的脖子往後一拉,右手同時卸掉了他手中的步槍,膝蓋頂進他的後腰。綁匪的脊椎遭到猛擊,整個人軟下去,滑倒在地上。握著手雷的那個綁匪把保險銷拔出來扔在地上,抬手就要往院子裡扔——張濤從雞棚方向衝過來,右拳從側面砸在他的手腕上,手雷脫手,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滾了一下。張濤一腳踩在手雷上,然後用另一隻手揪住綁匪的領口,把整個人拎起來往牆上一撞。綁匪的後腦撞在紅磚上,眼睛翻白,從牆上滑下去,癱在地上不動了。手雷靜止在張濤腳下,沒有爆炸,保險銷雖然拔了,但保險握片還被他用腳牢牢踩住,如果完全彈開,幾秒的延遲足以讓整間院子陷入火海。

劉暢在車裡喊:“後院還有一個!拿著對講機,應該是頭目——正往村北跑!他要叫增援,我剛截獲他的對講機訊號!”

陸風沒追。“杜友淏。”

“看見他了。村北大路,正跑過稻田。風速偏左。距離三百四十米。移動目標。”杜友淏的聲音在耳麥裡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兩秒後,一聲很悶的槍響從對面二樓傳過來,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顯得格外短促。然後杜友淏說,“擊倒。腿部。活的。”

陸風穿過院子裡的灰塵和硝煙,走進主屋。屋裡很暗,窗簾全拉著,一張摺疊桌上攤著地圖和通訊裝置,牆角堆著幾個彈藥箱。屋樑上吊著一根電線,燈泡在硝煙裡發出昏黃的光。林辰被綁在角落裡的一把破椅子上,手上勒著紮帶,嘴裡塞著一塊灰撲撲的破布。他的衣服破了,臉上青了一大塊,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頭髮亂成雞窩。看見陸風進來,他開始劇烈掙扎,椅子腿在地上咣噹咣噹磕著。

陸風走到他面前,彎腰把他嘴裡的破布拉出來扔在地上。林辰大口喘氣,嘴唇乾裂,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他顧不上疼,也顧不上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陸風喊。

“風哥!別管我!快走!這裡有炸彈——椅子下面有東西在響——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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