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將秦海生三次接入北郊廢棄基站頻段的分析報告平鋪在專案組辦公桌上。
地下拘留區內,錢經理依舊單獨關押。陸風早做部署,抽調六名精幹便衣分三班輪流值守,每班兩人。電子門禁、監控系統雙重安保機制全部開啟,理論上連一隻老鼠都難以悄無聲息進出。
夜色漸深,陸風帶著陳鋒外出,前往交通部門調取帕薩特沿途卡口錄影。市局大樓內部,只剩下值班人員、技偵小組與看守嫌犯的便衣。
誰也沒有預料到,突襲會在這個深夜降臨。
地下拘留區南側電控門毫無徵兆閃爍,出現短短三秒鐘斷電故障。
並非外部電網大範圍波動。監控畫面清晰記錄,整條走廊照明燈同步頻閃三下,隨即迅速恢復供電。
兩名看守便衣立刻警覺。
“聞到沒有?”一人皺緊眉頭抽動鼻翼。
“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像是從通風管道飄下來的。”
氣味清淡,極易被忽略。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衝向錢經理所在單人拘留室。推開門的剎那,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房間空蕩蕩的。
鐵床上依舊留有人體久坐壓出的凹陷,被褥殘存體溫,證明人離開時間極短。原本用水泥、鋼板嚴密封死的牆體檢修口,整塊蓋板被拆卸下來,露出一處剛好容納單人通行的方形洞口。
陸風接到電話時,車輛距離市局還有十分鐘路程。聽筒裡傳來便衣急促的彙報聲,他腳下油門加重,黑色轎車劃破夜色,一路疾馳趕回大院。
地下拘留區己經封鎖。陳鋒帶隊拉起警戒線,守住所有出入口。見到陸風趕來,他側身讓出通道。
陸風蹲下身,手電筒光束探進牆體檢修口。
洞口螺栓整齊分離,斷面平整光滑,不存在暴力破拆痕跡。
“不是臨時起意。”陸風低聲判斷,“有人提前花費數個小時,逐一鬆開全部膨脹螺栓。”
“裡面是整棟大樓綜合管線夾層。”陳鋒在一旁說道,“電纜、光纖、給排水管道縱橫交錯,西通八達。”
陸風往夾層深處望了一眼,心底猛地一沉。
“秦海生手下不止有外勤人員,還有熟悉市局整棟建築構造的內部人員。正門難以突破,他們選擇地下管網實施劫人。”
“想要完成整套計劃,必須拿到拘留區平面圖紙、管線分佈圖、監控佈設點位。”陳鋒沉聲推論,“除此之外,還要精準掌握錢經理關押房間。”
陸風緩緩站起身。
“這意味著,我們專案組內部,藏著許可權極深的內應。”
話音落下,氣氛陡然凝重。
“史進呢?”
“己經帶著技偵人員進入管線夾層勘察現場。”
沒過多久,通道盡頭傳來腳步聲。史進一身灰塵從夾層走出,手裡拎著物證袋。袋子裡裝著液壓剪、一截剪斷的通訊光纖,還有幾片沾有機油的粗麻布。
“物證。”史進把袋子遞過去,“夾層距離檢修口二十餘米處發現。你看這塊布,殘留褪色印花——電建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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