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點頭，快步走向排水渠入口。
渠內積水沒過成年人膝蓋，水體渾濁發黑，散發潮溼黴味。陳鋒帶著隊員蹚水向前搜尋，手電光束在水面搖晃。持續追擊數百米，前方出現多條分叉水道，錯綜複雜。
陳鋒折返回來，臉上帶著遺憾。
“分支太多，線索斷了。水裡看不清腳印，只有渠壁幾處被踩斷的藤蔓。”
“不用灰心。”陸風開口，“人還活著。”
史進立刻展開手中紅外熱成像掃描圖紙，釘在臨時搭建的白板上。
“熱成像捕捉到公路橋下方殘留手印，是錢經理扶著渠壁留下的。痕跡冷卻幅度有限，對方離開僅僅幾分鐘。”
陸風凝視掃描圖片刻，拿起肩上對講機，調整加密頻道。
“馮德厚。”
【收到，陸隊。】對講機傳出馮德厚低沉的聲音。
“調動青幫人手，所有碼頭通道、老城區下水道出口全部佈置暗哨。但凡發現衣衫潮溼、身上帶傷、形跡可疑人員，先行控制，立刻上報。”
【明白。對方能從市局地下劫走嫌犯，絕非尋常角色，我會叮囑兄弟們加倍小心。】
通話結束，陸風轉身走向監控室。
大螢幕調出斷電前後全部監控錄影，技偵人員逐幀回放。
走廊盡頭，一道身著深藍色電力工裝的人影快速穿過防爆燈盲區。口罩遮擋大半面容，僅僅露出半截下巴。工服背部印著“電建”字樣，和管線夾層找到的碎布印花完全吻合。
監控角度有限，只能拍到背影后腦。
“把畫面放大。”陸風吩咐。
畫素不斷拉伸，人影右側後頸一處淺淡印記慢慢清晰——一道形狀不規則的陳年燙傷疤痕。
陸風指尖點在螢幕疤痕位置。
“史進，截圖立刻分發。交叉比對公安內部檔案、國安人員資料庫，重點篩選擁有電力施工、線路維修從業背景人員。”
“收到，馬上安排。”史進拿出手機轉發截圖。
陸風盯著螢幕上模糊的背影，胸腔寒意不斷升騰。
秦海生動手了。
在公安、國安、青幫三方力量合圍的局勢之下，對方依舊順利潛入市局地下管線層，硬生生將唯一關鍵活口劫走。
錢經理掌握的秘密分量太重。秦海生十分清楚，一旦全部供述，苦心經營數十年的佈局將會轟然崩塌。劫走錢經理存在兩種可能性：要麼轉移藏匿，永久封口；要麼押往隱秘地點，清除潛藏在他腦中的關鍵資訊。
後頸燙傷疤，是現場遺留唯一清晰線索。
陸風抬手揉了揉眉心，環顧監控室內所有人。
“所有人繼續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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