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數量超出預估。”
螢幕投射出長長的人員清單，國籍五花八門。過去五年，有多批外籍人員，以旅遊、商務考察、探親訪友各類名義進入江海。入境之後沒多久，人間蒸發。
沒有出境記錄，沒有續簽備案，就這麼被這座城市徹底吞噬。
“他們消失的時間點，有規律嗎？”陸風向前踏出一步。
“有。”史進手指拖動時間軸，“每一批人員失蹤前後，江海港或者周邊區域，都會發生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件。而且對應日期，秦海生的公開行程表裡，總會多出一次無關緊要的基層‘考察’。”
投影畫面切換，一條條案例逐條展開。
“一名東南亞籍男子，住進東郊小旅館，兩晚之後再也沒有辦理退房，徹底失聯。”
“中亞過來的人，只在跨海大橋工地周邊短暫出現一天，監控錄影就此斷絕。”
“數名歐洲籍人員，入境行李體積很大，之後再也沒有在任何公共監控鏡頭下出現。”
陳鋒站在一旁，看完一條條記錄，沉聲開口：“全都沒有案底，背景乾淨，很難提前預警。”
“還有一個共同線索。”史進滑鼠點開一頁老舊工商檔案，“這些人消失之前，不少都入住過同一家老城區小旅館。那家旅館早己關停。”
“旅館背景？”陸風追問。
“法人代表，早年和秦海生曾經任職過的單位，有一筆數額很小的裝置採購往來。金額不大，當年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整間機房陷入短暫沉默。
一條條零散線索，此刻全部串聯到一處。
陸風的聲音打破寂靜。
“這些人，最後都去了什麼地方？”
史進操作電腦，將失蹤人員最後活動軌跡圖層，和江海市地下管網、廢棄舊海防工事圖紙進行疊圖。兩張圖紙重合，螢幕上浮現出刺眼的結果。
光點大量匯聚，全部集中在同一片狹長地帶。
“至少二十多名失蹤人員，最後的活動範圍，集中在舊海防線東段。”史進手指點住投影地圖，“跨海大橋北岸引橋，一首延伸到江海港。那一片，遍佈廢棄廠區、待開發灘塗，我們昨晚突襲的船舶修理廠，就在這個區間之內。”
螢幕之上，一個個代表失蹤人員的光點，如同被放出的鴿子，兜兜轉轉，最終全部落入這片地圖上標記模糊的灰色無人地帶。地面世界再也找不到他們的痕跡，地下才是他們的歸宿。
陸風盯著滿屏光點，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他抬眼，語氣果決。
“徹查那家關停的小旅館，調取五年之內全部入住存檔記錄，紙質備份也一併調出來。”
“收到。”
“舊海防線東段，所有不動產，不管是出租、轉讓、買賣，全部梳理一遍，一處都不許漏掉。”陸風繼續下達指令，“他們不是消失在城市街道里，是被送進了地下。”
“我馬上安排兩組人分頭推進。”史進迅速記下任務。
陸風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向窗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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