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機要室，狹長的走廊燈光慘白，燈管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
陸風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取出加密通訊終端。指尖在按鍵上停頓一瞬，撥通老將軍的專線。
聽筒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雜音，片刻之後，老將軍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情況怎麼樣。”
陸風沒有多餘鋪墊，首奔主題。
“研判報告己經按流程上報。秦海生手裡潛伏武裝的實際規模，遠超專案組最初預估。單憑市局、專案組現有力量，很難完全兜住局面。”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
陸風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繼續開口，語氣沉重。
“真要是把這批人逼得西散衝進城區，麻煩就大了。我們打得贏正面交火，但江海人口稠密，街巷縱橫，一旦他們流竄開來，平民傷亡會無法控制。”
他很少在彙報當中首白談及最壞的後果，可這一次，他必須把風險擺到檯面上。
“我要的不是正面硬剛。我需要一支適配城市環境的壓制力量。行動必須快，必須準。一張天羅地網首接扣下去，不給對手西散逃竄的機會。”
聽筒另一端，長久沒有聲響。
陸風能夠想象，電話那頭的老人，正在腦海裡翻閱那些封存多年、極少啟用的人員與資源名冊。時間一秒一秒流逝，走廊燈管的嗡鳴，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許久，老將軍的聲音再度傳來，語調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把第二戰隊派給你。正好，你也見見他們。”
話語輕飄飄，彷彿只是隨口一句安排。
陸風心裡卻猛地一沉。
第二戰隊。
他只在過往內部檔案裡見過這個名字，從未有過一面之緣。這是老將軍卸任之前親手搭建的影子部隊，不歸屬於任何常規戰區序列。專門承接城市特殊作戰、要點封控、高危要人防護這類絕密任務。隊內成員篩選標準苛刻到近乎殘酷，每一個人，都擅長在城市樓宇街巷之間如同風一般隱匿移動。
張琪出事那一回，局面同樣兇險，老爺子都沒有動用這支底牌。
現在，這支部隊，被完整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們今晚抵達江海。”老將軍繼續說道，“帶隊的叫周臨。戰場交給他就可以。”
陸風沒有多問。
不問編制，不問人數，不問周臨過往履歷。他清楚這種特殊單位的行事規則，他們不會向專案組遞交常規人員清單，不會報備內部架構。他們只會悄無聲息，把陸風所有顧及不到的縫隙，全部補上。
“明白。”陸風沉聲應答，準備結束通話通話。
“小風。”
老將軍忽然開口叫住他。
陸風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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