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最後一日，陸風沒有繼續加碼加量。
該打磨的戰術科目全部走完，再一味加壓，只會把隊員的意志壓垮。他將龍炎二隊全員帶到海邊靶場，先開展低速適應性熱身，隨後嚴格依照比武流程，完整推演一遍聯合戰術演練。
張濤出任現場總指揮，陸風隻立於高臺觀摩，不插手現場排程。
這一次，隊伍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蛻變。目標報位、戰術補位、室內突入，整套動作乾脆利落。就連最容易出現節奏紊亂的越障射擊，也沒有出現明顯拖拍。
海風肆虐，吹得靶場周邊雜草盡數倒伏。槍聲在風裡接連炸響，密如爆豆，節奏急促，卻絲毫不亂。
陸風舉著軍用望遠鏡，緊盯場上數個作戰小組，觀察片刻，緩緩放下鏡筒。
演練結束，隊員收槍，迅速整佇列隊。
陸風走到佇列前方，聲音簡潔，只點出幾處尚存的細節漏洞。相比前幾日的厲聲訓誡，今日他語氣平和，話語簡短。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沾滿汗水與塵土的面孔。
“該教的，我己經沒有更多可以傳授。”
他頓了頓。
“比武場上，不要一心想著戰勝對手。把平日裡訓練的每一步執行到位，就足夠。”
話音稍停，陸風又補上一句。
“去吧，把你們自己的名字，帶回來。”
全隊沒有高聲吶喊口號，集體將步槍甩至後背，抬手敬禮。
陸風抬手回禮，額角的手停留的時間，比往日更久。
隊尾的張濤咬緊腮幫，眼眶發燙，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沒有紅了眼眶。
傍晚時分，老將軍的電話打了過來。
“集訓情況如何？”
陸風言簡意賅：“能去。”
電話那頭老將軍一聲輕笑：“嗯。那就按既定計劃出發。你帶出來的人，我信得過。”
通話結束通話。
陸風走到營房外的水泥平臺坐下。西向的海風撲面而來，一點點驅散白日殘留的暑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虎口處又磨出一層嶄新的繭子。舊傷疤混著槍油痕跡，如同地圖上層層疊疊交錯的路線。
心底忽然生出念頭，想回江海的海邊站一站。
可眼下，還不能。
次日清晨，隊伍就要飛赴比賽地點。今夜，還有全部參賽裝備需要完成最終核查。
入夜，營房燈下。陸風帶著張濤與幾名骨幹，逐一清點全部作戰物資。比賽用步槍、夜視儀、戰術電臺、備用彈匣、單兵急救包，一件件開箱、核驗、歸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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