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風低聲應下。
聽筒對面，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像是卸下一份沉甸甸的心事。
“還有小柔。”
聽見這個名字，陸風的喉嚨猛地一緊，心口微微發悶。
“我讓你母親給她打個電話報平安。”老將軍說道，“不能總讓她待在江海，憑空胡思亂想，擔驚受怕。”
陸風攥緊手機。
“不用。我自己跟她說。”
老將軍沒有再多爭辯。
“儘快處理傷口，好好休息。”
話音落下，通話結束通話。
嘟嘟的忙音在耳畔響起。
陸風把加密手機遞還給周尋。
他手掌撐住門框，咬緊牙關，藉著牆體的支撐，一點點吃力地站起身。右腿受力的時候，一陣刺痛順著骨頭竄上來，他身形晃了一晃，強行穩住。
“我出去透口氣。”
說完，陸風邁步走出營房。
外面的雨己經徹底停歇。
厚重烏雲散開大半，一輪月亮從薄薄雲層後方鑽出來。清冷月光傾瀉而下，把整片營地地面照得溼漉漉泛著微光。夜裡海風習習，帶著海邊獨有的鹹腥涼意，吹在滿是傷口的皮膚上，一陣陣發涼。
西下安靜，遠處幾處崗哨隱約有腳步聲來回巡邏。
陸風掏出屬於自己的私人手機。螢幕亮起，幾條未讀訊息彈出來。
最末尾一條，是林輕柔三小時之前發來的。
【那邊冷，別硬扛。】
三個小時。
那個時間段，他正在舊廠房突入密道，在河堤的泥水裡追逐目標，後來又遭遇撞車伏擊，在瓢潑大雨之中和一群殺手死鬥。
根本沒有機會看手機，更談不上回復。
螢幕微光映在陸風臉上。
他沒有立刻回覆，把手機緊緊按在自己胸口。仰起臉龐，任由冰涼的月光鋪滿整張面孔。
晚風拂過，吹散身上殘留的雨霧。
他就這麼靜靜站了片刻，腦海閃過江海的街巷，閃過家裡燈下等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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