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樊修遠好歹也算一方大佬,只見他喉結蠕動兩下調節心態度後,立馬冷著臉,心存僥倖負隅頑抗道:
“你們……你們別唬我!我現在要見我的律師!”樊修遠強行拔高聲調,試圖用強硬的姿態,掩蓋內心的惶恐:“我沒有義務在律師缺席的情況下,回答你們任何問題!而且,你們河陽憑什麼審訊我……你們這是違規行為,我要投訴、要舉報你們!!”
樊修遠不僅聲音很大,而且,說話時,還摸向口袋裡,妄圖聯絡外界,掙脫眼前的困局。
只是,當他指尖剛碰到口袋,一旁的民警早就眼疾手快,此人伸手一探,穩穩將樊修遠的手腕扣住,瞬間鎖死了他所有動作。
“樊修遠!”
“接受問話期間,請遵守規矩,不能打電話!”
“憑什麼?”
“憑的,就是你坐在這裡!”黃重陽可沒有好脾氣,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審訊桌面上,讓厚厚的案卷材料,都被震得高高彈起。
“事到如今,你難道還看不清自己的處境?還在跟我們談權利、談程式?你還指望律師來替你撐腰、替你搪塞罪責?我告訴你,你妄想!”
說話間,黃重陽站起來,將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刑事拘留證,重重拍在樊修遠面前。冰冷的油墨味混著紙張的凜冽氣息撲面而來,首首鑽進樊修遠的鼻腔,浸透骨髓。
接著,他再道:“我實話告訴你,這刑拘證件,我們早就開了!本來就是試探你表現如何?但現在……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風光無限的上市公司董事長?從億萬身家的大富豪?我明確告訴你,從現在起,你在這裡,只是涉嫌犯罪的嫌疑人!”
黃重陽此刻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住臉色發白的樊修遠,字字鏗鏘、句句誅心道:“你真當我們費這麼大周折,又是跨區對接,又是暗中部署,將你騙到河陽來,就是跟你走調解?過家家?是為了那點雞毛蒜皮的消費糾紛?”
“我現在跟你把話挑明,你那些所謂的消費糾紛調解,早在半小時前,就結束了。”黃重陽語氣冰冷,毫無半分緩和餘地:“從我們進來那一刻起,我們調查的,是你涉嫌欺詐發行證券罪,是朝海外洗錢的行為,是對非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罪?”
“你想找律師?也可以。”黃重陽的語氣稍頓,卻字字帶著冷意:“那等我們將你正式關押進看守所,嚴格按照法定程式進行刑拘後,我們會通知你的辯護律師會見,到時候沒人攔你!但在此之前,你沒有任何資格、任何理由拒絕配合我們調查!”
黃重陽將那刑拘通知,在樊修遠面前晃啊晃,壓迫感撲面而來:“剛才,我們本來給了你坦白從寬、主動交代的機會,是你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拒不珍惜。既然你非要硬扛到底,那就別怪我們依規處置!……來,給他戴上手銬,帶到我們羈押室接著審訊!讓他好好冷靜反省,想通了再開口!”
“好!”旁邊的民警應聲上前,將明晃晃的手銬,咔嚓戴到樊修遠的雙手上。手銬在慘白的審訊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冷光。民警繼續道:“還有這手機,以及這提包,我們將登記造冊,暫替你儲存了!”
隨著雙手被銬上,樊修遠臉上僅存的血色,瞬間褪盡,本來剛剛還是慘白,現在徹底化作死灰。他方才強行撐起來的囂張氣焰,像被針尖扎破的氣球,瞬間洩得一乾二淨,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
當冰涼的金屬手銬死死扣緊他的手腕,鎖齒咬合的清脆聲響落下,樊修遠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牙齒不停打顫、咯咯作響。剛才叫囂著要見律師、要投訴辦案人員的底氣,徹底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別……別這樣!”他徹底慌了神,語氣卑微又急切,徹底放下了往日的總裁身段:“你們,能不能通融一下?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想罰我款嗎?我可以給河陽捐錢,贊助資金!五千萬!不!一個億!二個億!行不行?只要你們放我一馬!我立馬讓人將錢送到河陽來!”
“哈哈,哈哈!樊修遠,你還是想得太天真了!”
黃重陽見狀,陡然發出兩聲低沉的冷笑。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樊修遠僵硬的臉頰,動作輕緩,眼神卻銳利如鉤、寒意徹骨道:“樊總!實在不好意思!這一次,我們不要你的錢!管你是三億,還是五億!我們不會要,現在不要,以後也不要!”
“我們只要你老老實實、原原本本交代全部真相。”黃重陽的語氣驟然嚴肅,字字施壓:“你今天觸犯的,是國家法律!是證券市場的底線!是公平正義的紅線!這一條條罪名,樁樁件件都有鐵證支撐,不是你拿出幾個億,就能隨意買斷、肆意抹平的!”
“哦!對了!樊修遠,我提醒你,接下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全程錄音錄影、存檔留證。但凡讓我們發現你避重就輕、遮掩核心案情、隱瞞關鍵事實,或者說,你調戲我們……那不好意思,那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只有讓你想不到的煎熬!這沒有任何折中的餘地,半點都沒有!”
黃重陽眼睛瞪得銅鈴大。
樊修遠的後背,早己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那定製的襯衫,死死黏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現在,就算他想渾身脫力,想整個人癱軟在審訊椅上,現在也沒辦法辦到。
。上桌訊審這在係就,銬手的手雙他為因
。幕黑天驚的年西藏埋了開掀底徹,音嗓的乾啞沙出於終,久良滯僵遠修樊,全挾裹恨悔與懼恐的致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