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剛剛還擔心自己只有七人,對方有十一人的娟子,在此時扭轉心態,贊同這冒險的想法,白柳眉毛一揚,果斷就吩咐道“好!娟子,你想通了就行!現在,你就聯絡律底港沈支洲那邊,你把我們的這套作戰構想,告訴他,要他立馬拿行動方案。”
“而且你要告訴他,此次行動不僅是七對十一,而且一見面就可能交火,造成人身傷亡!因此,你要他注意的是,第一留給他們的時間,不足三小時,凌晨五點整,我們將在橡膠廠這邊開展營救行動,因此,律底港船上的逼降行動,也必須進行。”
“只有兩處戰場同步發起行動,才能收穫最好的效果!而且兩邊同時動手,刺目和傑森之間首尾難顧,不僅亂了他們軍心,在精神上先推毀他們。而且,也讓他們知道,既便他們有一方成功,也帶不走這些人質!”
“明白了!”娟子立刻坐到加密通訊臺前,指尖飛速敲擊,把整套作戰指令、船體圖紙、炸藥引數、火力點位座標,全部加密打包,傳送給潛伏在律底港的沈支洲。
大洋彼岸,律底港的暗夜。
海港的夜,漆黑如墨。
鹹腥潮溼的海風一陣陣捲過碼頭,遠處零星幾盞碼頭照明燈昏昏黃黃,大片港區處在濃重的陰影之中。
老舊改裝駁船“海狸號”靜靜停泊在內港避風的泊位,船體大半隱在集裝箱堆的陰影后面。
甲板上,有兩名武裝僱傭兵抱著自動步槍來回踱步巡邏,時不時探出頭掃視碼頭岸邊動靜。
船艙之內,傑森與三名心腹正在翻看衛星通訊終端,六名僱傭,而手持武器,分散在各個艙室、船舷兩側休息警戒。
沈支洲收到來自龍城指揮室的完整作戰指令後,他的眉頭緊緊擰起。
七個人,要完成潛水布放爆炸物、三處榴彈陣地佈設、喊話對峙、預備隊應急支援全套任務。而且時間還不到三小時,這讓他心頭揪緊了,畢竟,這每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分差錯。
而且在分析任務時,幾人都發現,負責喊話對峙的那個人,要首面船上十一名持槍武裝分子,一旦對方情緒失控,第一時間就會成為集火目標,九死一生。
小組內部,幾個人低聲快速碰頭,討論誰來承擔這個最兇險的喊話任務。
手下有人主動請纓,沈支洲卻全部輕輕搖頭否決。
“不行。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專屬崗位,潛水的要潛水,扛火箭筒的要扛火箭筒,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不可能抽得開身。”沈支洲的臉色在碼頭微弱的夜光之下,顯得格外堅毅:“所以啊,這負責向他們喊話的人,就由我親自上吧。”
沈支洲望著大家,目光灼灼道:“明年,我也就退休了。史,來幾內亞灣沿途這國家,不覺就是十幾年了。這些年,我對外公開的名義是做生意,實則為華夏服務這麼多年。不過,也因為寄住海外,這麼多年,我其實並沒有做出什麼成就!這次,這活兒,想不到說來就主來了。”
“就這回……你們也別過於擔心!我若被那幫人斃了,那是以身殉國,是我命短。若是他們沒有當場開槍斃我,那我就賺大了!我完成這任務後,也就回國定居了。呵呵,到那時,我會選擇一處山鄉田園,然後改名換姓,過鄉居生活。”
“所以,兄弟們,這活兒,還是我上吧!你們幾個給我打好配合就好!”
見沈支洲心意己決,他身邊那隊員臉色一變,急忙低聲勸阻:“支洲兄,這活兒,也太危險了!一旦他們翻臉開槍,沒有掩體,我們很難第一時間把你救回來啊!”
“對啊,若是人家近距離開槍,這身體都打成了花,一點逃的機會都沒有啊。”到這時,依然有人心有顧慮。
不過,沈支洲這回確實心意己決,他當即身子一正道:“都別說了!也別擔心,就這麼定了,我來對話!畢竟時間來不及重新物色人選,也沒有多餘人手可調派!大家就別多想了。”
“可是……”
“沒有可是!”
沈支洲壓下同伴的勸阻,抬手拍了拍隊員肩膀,語氣低沉而堅定,“記住,我的安全,仰仗你們三面榴彈火力的壓制。炸藥務必安裝牢靠,所有環節,嚴格卡著時間節點一操作。凌晨五點整,我們統一聽加密訊號行動。”
簡短的佈置完畢,七個人立刻分頭行動,消失在港區的沉沉黑暗之中。
一名精通水下特戰的隊員,背上簡易水下呼吸器,將吸附式高爆炸藥妥善包裹防水隔層,悄無聲息滑入冰冷漆黑的港內海水之中。海水之下,暗流不停湧動,水下能見度極低,他藉著船體陰影掩護,一點點向著巨大駁船的船底位置緩緩潛游。
其餘六名隊員,則分成另外二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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