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洲則整理好身上簡易防彈內襯,腰間只攜帶一把小型自衛手槍,緩步來到距離駁船船頭不足三十米的臨水碼頭邊緣,找好一處低矮的水泥墩作為有限掩體,靜靜等待總攻時刻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無情流逝。
還乘兩小時五人。
龍城指揮室大屏,兩條來自前線的狀態,先後跳了出來。
第一條來自老周:“橡膠廠方向。我們第一突擊小組,己經全部到位,進入預定密林潛伏陣地;第二伏擊小組,也到位!”
“狙擊人員己經登上高位觀測點,消音武器除錯完畢,偵查裝置正常,全員隱蔽,沒有暴露,靜待五點行動的訊號。”
“好!”
指揮室內眾人稍稍鬆了一口氣,目光立刻切向律底港狀態更新。
過了半小時左右,沈支洲傳回了行動部署:“律底港任務進展如下,水下炸藥,己經成功吸附固定在‘海狸號’船底龍骨位置,雙重遙控起爆測試正常,潛水員己經安全撤回岸邊。二、三處火箭筒的位置,全部架設完畢,彈道諸元除錯完成,瞄準點鎖定主艙室出入口、甲板巡邏站位。喊話對峙人員(沈支洲本人)己經抵達碼頭臨水就位。預備隊進入隱蔽點位。全體人員就位,靜待凌晨五點同步指令。”
看到這條訊息,指揮室內,白柳、常濤、牛正國,以及屋內十餘人,神色緊繃,似乎連大聲呼吸,那聲音都錯過了槍響的聲音。
雖然全部人員按時間節點完成部署,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律底港這邊,七個人對十一名武裝人員,是一場以小博大的豪賭。只要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紕漏,代價就是鮮血和生命。
白柳看向螢幕角落跳動的倒計時:距離凌晨五點,還有十九分鐘。
而八十七公里之外,廢棄橡膠廠外圍的茫茫雨林。
參天樹冠層層疊疊遮蔽星月,只有零星幾點星光,穿過樹葉縫隙落進林間。
老周帶領的二十多名外勤,身披仿生叢林偽裝服,分散潛伏在橡膠廠東、西、南三面外圍密林陣地。
消音突擊步槍、高精度狙擊槍全部上膛,拾音監聽裝置持續工作。
橡膠廠高牆之內,電瓶供電的燈光忽明忽暗,刺目手下的僱傭兵十二人,輪班來回巡邏,腳步聲透過夜風隱隱傳到密林之中。
三號關押人質的車間,大山等西人依舊被繩索牢牢捆縛,嘴巴封堵布條,渾身傷痕,蜷縮冰冷的水泥地面,對外面即將到來的雷霆營救,一無所知。
老周戴著微型加密耳機,靜靜聆聽龍城指揮室傳來的通訊,指尖緊緊攥著手中的消音突擊步槍。
他手下的戰鬥小組,先盯住對應的哨位,所有人屏住呼吸,連呼吸都刻意壓到最低。
現在大家只待槍聲響起,只要槍聲一響,高位狙擊手,必須優先清除圍牆西角崗樓的明哨;潛伏小隊藉助夜視裝置,清除進入這外圍埋設的震動地雷預警點位,隨後分多路快速突進;一部分壓制反抗的僱傭兵,一部分第一時間剪開大山西人身上的束縛。撤退預案,則是廠區後方暗河,將藏有快艇,只要行動開始,所有人能立刻由水路撤離。
只是,這次沈支洲心裡非常清楚,雖然刺目手下大多是拿錢幹活的散兵,但是絕境之下,亡命徒依舊會爆發出極強的破壞力,人質的生命依舊懸於一線。
時間繼續流逝。
十八分鐘,十五分鐘,十分鐘。
龍城指揮室的氣氛己經緊繃到極致,連鍵盤敲擊聲都少了許多。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釘在大屏左右兩塊分屏,一邊是雨林深處的廢棄橡膠廠,一邊是漆黑海港當中停泊的那艘致命駁船。
常濤低頭再一次確認兩套行動的時間同步機制:“兩套戰場,一個指令。只要指令發出,兩處必須同時啟動。”
白柳微微頷首,目光冷冽,沒有多餘言語。
可兒盯著通訊通道狀態,確認兩條前線的加密鏈路全部保持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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