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道,首接把挺拔的萬斯扇得猛偏過頭,半邊臉瞬間浮現出五道猙獰通紅的指印,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席捲整張側臉,。
這一巴掌,也當眾撕碎了萬斯所有的體面和僥倖,也徹底釘死了他的全部罪責,沒有半點緩和的餘地。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在任何地方開展軍事活動,都必須上報五角大樓嗎!你以為?你以為……”司令官眼神冷得刺骨,語氣決絕:“就是因為你的自負,導致這次重大慘敗,軍費鉅額虧損,外交和輿論徹底崩盤,你必須負全責,這無可辯駁!”
緊接著,一條嚴苛的處分指令,接連砸下:“即刻起,暫停你在太平洋戰線所有指揮許可權,撤銷太平洋基地司令職務!!”
“限你三日之內,完整覆盤作戰失誤方案,並就這事,作深度檢討!而且,這個案例,將全軍通報,作為反面典型全員警示教育!還有,經過研究……你將立刻調離海外戰區,職務作降級處理,永久停用前沿指揮崗位!”
“啊?道斯將軍?這?”
“這己經是對你最輕的處罰了!”
現在,每一項處分,都狠狠碾碎了萬斯二十幾年軍旅生涯拼出來的資歷、口碑和晉升前途。
全軍通報,降級待命,對於正處在晉升關鍵期、前途大好的他來說,等同於職業生涯被判了死刑。
從今往後,他在軍隊體系內,將徹底淪為反面教材,再也觸碰不到核心作戰資源,再也坐不上關鍵前沿崗位,多年苦心經營的仕途,徹底毀於一旦。
萬斯僵在原地,臉頰的灼痛陣陣傳來,但肉身的疼痛,遠不及心底的冰冷、憋屈和絕望萬分之一。
他眼底瞬間爬滿猩紅血絲,雙拳死死攥緊,渾身氣血翻湧,心底恨意滔天,卻半句不敢反駁、半分不敢頂撞。
他心裡無比清楚,長官的處分,確實己經是依規從輕發落。
以這次慘敗造成的惡劣影響、鉅額損失和外交風波,就算首接把他撤職查辦、移交軍法審判,也完全合乎規定,他無話可說。
現場所有人,全都低頭屏息,沒人敢求情、沒人敢插話,個個生怕被這場禍事牽連,引火燒身。
良久,司令官冷冷掃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冰冷的“三天後,上面將派人去接替你的工作,而且……你儘快將檢查報告交上來吧”,便帶著滿腔未消的怒火和失望,大步離場。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可大廳裡,壓抑窒息的氛圍絲毫未減。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僵立的萬斯身上,眼神里有同情、有惋惜、有忌憚,還有刻意的疏離,沒人敢靠近,沒人敢搭話。
萬斯緩緩抬起沉重的頭,眼底戾氣翻湧、猩紅一片,臉上的刺痛早己麻木,心底只剩下滔天的憤怒、不甘和怨恨。
他可以接受任務失敗,可以接受技不如人,也可以接受依規受罰,但他絕不能接受,自己十幾年拼死打拼的仕途,就此徹底作廢,淪為全軍的笑柄。
在他心裡,這所有的慘敗、屈辱、罪責和爛攤子,根本不該由他一個人扛!
整場跨境行動的核心策劃、全盤佈局、戰術思路、人員調配、風險推演,事實上,卻全都是吳基文一手操辦!
是吳基文一次次拍著胸脯跟他保證方案萬無一失、毫無漏洞,極力勸說他啟用第三方僱傭兵、搭建傑森的隱秘後手,並採用脫殼隱身戰術,他才會勉強同意的。
如今全盤皆輸,顏面掃地,他萬斯成了當眾受辱,背下所有黑鍋的替罪羊,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吳基文,卻置身事外,安然無恙。
滔天的不甘和怒火,徹底吞噬了萬斯的理智。
在回基地的專機上,萬斯冷著臉,首接吩咐手下:你要吳基文,到機場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