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洗
大比結束後的第三天，天玄宗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清洗。
顧長生坐在太上長老殿的主座上，翻閱著魏無涯送來的情報卷宗。
卷宗很厚，足足有數百頁。上面詳細記錄了太上長老一脈所有成員的罪行——貪墨靈石、霸佔礦脈、打壓異己、殘害同門......每一條都有確鑿的證據，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太上長老一脈，核心成員三十七人，外圍附庸一百二十餘人。”魏無涯站在他身旁，搖著摺扇，語氣淡然，“三十七人中，有十人犯有不可饒恕的重罪，建議廢除修為逐出宗門。其餘二十七人，視情節輕重分別處置。一百二十餘名外圍附庸，大部分只是牆頭草，逼他們站隊就行。”
顧長生翻了幾頁，目光在一個名字上停頓了一下。
“青冥真人。”他說。
魏無涯挑了挑眉：“怎麼？”
“他在太上長老一脈中是什麼角色？”
“青冥真人......”魏無涯想了想，“他是長老堂首座，太上長老之下權力最大的人。但他和太上長老的關係比較微妙——表面上是太上長老的心腹，實際上一直在暗中保留退路。大比那天，他是第一個向你表態的長老。”
顧長生點了點頭：“留他。”
“留？”魏無涯有些意外，“你不怕他反水？”
“牆頭草有牆頭草的用處。”顧長生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審時度勢。只要我足夠強，他就永遠不會反。”
魏無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們天機閣的風格。”
“天機閣的風格是什麼？”
“用人如器，各取所長。”魏無涯收起摺扇，語氣變得認真，“顧兄，你真的不考慮加入天機閣？以你的實力和手段，天機閣副閣主的位置——”
“不感興趣。”顧長生打斷了他。
魏無涯嘆了口氣：“果然。”
......
清洗從當天下午開始。
第一批被處置的是十名重罪者。
他們的罪行被一一宣讀，每一條都有人證物證。有人試圖狡辯，但證據確鑿，容不得他們抵賴。有人試圖反抗，但在顧長生的靈壓面前，連一絲靈力都催動不了。
最終，十人被廢除修為，逐出天玄宗。
他們的靈力被顧長生一掌震散，經脈寸斷，從此淪為廢人。從高高在上的長老和內門弟子，一夜之間變成了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存在。
有人哭天喊地，有人破口大罵，有人跪地求饒。
但顧長生沒有心軟。
他不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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