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的手指在池沿上停了一下，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移開了：“你剛生產完沒多久，身子要緊，不著急。”
裴令湘看著他：“太醫說了，生產後西十二天就可以，我己經夠了。”
齊珣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不知道在斟酌什麼，片刻後開口：“但是我想再等等。”
裴令湘頓了一下，手裡撩起一捧水又放下去：“你是不是嫌棄我？我聽說有些男子在妻子生產之後，就沒有興趣了。”
齊珣偏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她看不太懂的認真：“你怎麼會這麼想？”
裴令湘的手指搭在池沿上：“我只是聽人說過。”
齊珣伸手把她的手從池沿上拿過來，攏在掌心裡：“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又懷上，你才生完清晏沒多久，身子雖然養好了，可到底懷胎七個多月耗費了不少精氣神，我捨不得你這麼快再受一次累。”
裴令湘看著他：“那你想等多久？”
齊珣想了想：“兩三年。”
裴令湘看著他：“你忍得住？”
齊珣沉默了一瞬：“忍得住。”
他說完又頓了一下，“不過我有一個法子，可以不用等那麼久。”
裴令湘好奇地看著他：“什麼法子？”
齊珣沒有回答，他站起來，水順著他的肩背往下淌。
他彎腰把她從水裡帶起來，用布巾裹住她，打橫抱起來，回到了寢殿。
他把裴令湘放在床榻上，彎腰從床頭的暗格裡取出那隻小木盒，開啟蓋子，遞到她面前。
裴令湘低頭看了一眼。
盒子裡整齊地疊著一小疊薄薄的、半透明的物件，在燭火下泛著微微的脂光。
她伸手碰了一下，觸感滑膩柔軟，是某種經過處理的皮質。
她收回手，抬頭看著他：“這是什麼？”
齊珣回道：“羊腸，用來避孕的。”
裴令湘的手指在盒蓋邊緣頓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齊珣側過身坐在她旁邊：“不是我自己準備的，那些大臣們進貢的東西里頭夾帶的，我當時沒在意，收拾的時候翻出來了。”
裴令湘看著他：“大臣們進貢這種東西？”
齊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後來扶蒼告訴我。”
裴令湘的耳朵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目光在盒蓋上方停了一瞬，微微偏過頭去。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點剛剛升起來的熱意：“那你會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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