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看著他:“你這兩個月就沒好好上過幾天朝,以後不能這樣了,你得好好當你的皇帝。”
齊珣偏過頭看著她,手裡還端著粥碗:“才成婚第一天,就開始管我了?”
裴令湘抬眼看他:“怎麼,不樂意?那也沒辦法,已經成婚了,你休想反悔。”
齊珣笑了一下,笑意漫到眼底。
他放下粥碗,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樂意得很,就喜歡被娘子管著。”
裴令湘偏過頭去,耳根又泛起一層薄薄的紅。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翠翠的聲音隔著門扇傳進來:“陛下,扶蒼大人來了,說有事要稟報。”
齊珣端著粥碗的手指頓了一下。
然後他放下碗,站起來:“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裴令湘看著他的側臉,點了點頭。
殿外,扶蒼正站在廊下,見他出來了,往前邁了半步:“陛下,太后昨晚在牢中自盡了,今早獄卒送飯時發現的。”
齊珣面色沒有變。
可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了一句:“她臨走前,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扶蒼搖了搖頭:“沒有。”
齊珣沒有再說話了。
他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光,日光很亮,把廊下的影子都照淡了。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知道了,你先去安排後事,不必鋪張,按庶人規制下葬。”
扶蒼應了一聲,轉身退下了。
齊珣站在原處,又停了一拍。
片刻後,他轉身推門回了殿裡。
裴令湘正坐在桌邊,手裡端著粥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問道:“怎麼了?”
齊珣在她旁邊坐下來,端起粥碗,低頭喝了一口,才開口:“太后在牢裡自盡了。”
裴令湘的手指搭在碗沿上,沒有移開。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難過嗎?”
齊珣看著碗沿那層薄薄的熱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談不上難過,只是人走了,多少會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但往事不可追,要緊的是眼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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