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裴令湘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日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把帳幔上的紋樣照得清清楚楚。
她動了一下,想翻個身,腰上傳來的那股痠軟讓她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疼倒是不疼,就是渾身酥酥軟軟的。
像每一寸骨頭都被人拆開揉了一遍又重新裝回去,關節處還殘留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使不上勁。
她躺了片刻,才慢慢撐著胳膊坐起來。
低頭一看,自己鎖骨下方和肩頭散佈著幾處淺淺的紅痕,尤其顯眼。
她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扯起被子遮住自己,低聲嘀咕了一句:“混蛋,要那麼多次……”
話還沒說完,她聽見帳幔外面傳來一聲衣料摩擦的輕響,緊接著床帳被一隻手撩開了一角。
齊珣站在床沿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已經穿戴整齊了,頭髮束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精神得像是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著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度,不急不慢地開了口:“我怎麼就混蛋了?昨晚明明就兩次。”
他昨晚確實剋制了。
在以往,他四次都不在話下,可這一次他怕她吃不消,怕她剛生產完不久的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就只要了兩次。
裴令湘抬頭看著他:“兩次?一次那麼久,你自己心裡沒數?”
齊珣被她堵得噎了一下,像是想要反駁,又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把水杯遞到她面前:“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裴令湘沒有接水杯,仰起臉看著他:“我手沒力氣,你餵我。”
齊珣看了她一眼,彎腰在床沿坐下來,把杯沿湊到她嘴邊。
她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他等她喝完,把水杯放回床頭,目光落在她有些凌亂的髮尾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你要是累的話,再躺一會兒。”
裴令湘搖了搖頭,朝他伸手:“你幫我穿衣裳,我真的沒力氣。”
齊珣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從床頭取過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替她穿好。
系衣帶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她鎖骨下方那道淡紅痕跡時頓了一下,指腹在她鎖骨上極輕極輕地停了一下,才把衣帶繫好,若無其事地拉平了衣角,把她從床沿上扶起來。
她站起來的瞬間整個人又往他身上靠了一下。
他穩穩地接住了她,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替她把散落在肩後的頭髮攏到一邊:“要不我抱你過去?”
裴令湘搖了搖頭:“我自己走,幾步路的事。”
她扶著桌沿慢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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