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的動作停了一瞬,像是回想起什麼:“那本圖冊夾在什麼地方?”
裴令湘彎了彎嘴角:“就是那本畫著花鳥的冊子裡面。”
齊珣沉默了片刻:“那是我剛登基的時候別人送的。”
裴令湘低頭看著他:“我不管是誰送的,反正現在是派上用場了。”
她說著,把床帳邊緣垂下來的一截帶子繞在了他的手腕上,鬆鬆散散地打了個結,沒有拉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鬆鬆的結,又抬眼看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她。
她微微偏著頭,目光從他眉眼滑到嘴角,又從他嘴角滑到他微微滾動的喉結上,帶著一種她從沒有在他面前露過的從容神態。
她的指尖落在他領口邊緣,隔著衣料貼著他的鎖骨,慢慢滑下去,停在第二顆釦子旁。
“你緊張?”她問。
齊珣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不緊張,只是有點好奇你到底想做什麼。”
裴令湘的指尖從他領口收回來,放在他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一點點。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玩興未盡道:“你只管躺好,其他的交給我。”
齊珣沒有再動了。
帳外的燭火跳了一下,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
她低頭看著他,帶著一點笑意:“小美男,束手就擒吧。”
—
又過了十日。
裴令湘坐在桌案前,手裡翻著最後一本禮部送來的冊子,硃筆在邊角勾了一個小小的圈,合上,放在旁邊那一摞已經批完的冊子最上面。
她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最開始接手宮宴事宜的時候,她還常常要翻來覆去地看幾遍才能落筆,如今已經順手多了,哪一桌坐什麼人、哪一道菜該什麼時候上、樂舞安排在哪一段之後,她腦子裡已經理得清清楚楚,不用再翻冊子也能說出來。
翠翠端著茶進來的時候,看見她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輕手輕腳地把茶盞放在桌角,沒有出聲。
離除夕還有不到一個月,宮宴的章程已經擬定了七七八八。
裴令湘睜開眼,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摞冊子上,嘴角彎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半扇窗。
廊下的風裹著冬日的清冽灌進來,她伸手探了一下。
她轉過身,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殿內,齊珣正低頭批摺子。
裴令湘繞過書案走到他旁邊,沒有開口,先伸手把他手裡的筆抽走了。
”?了麼怎“:眼一了看,勢姿的筆握著持維還裡手,來頭起抬珣齊
”?空有沒有日明你,君夫“:頭肩他在抵下,子脖的他住環面後從,後他到繞,上架筆回擱筆把湘令裴
”。空有就那,事的你於關是若,事麼什是看要“:廓耳他到乎幾尖鼻,近很得湊,看頭過側珣齊
”。安平求去子孩帶都家人多好,驗靈很持住的裡那說聽,開福祈晏清給寺國護去想我“:角下一了彎湘令裴
”。風有沒上早,錯不該應氣天日明“:想了想珣齊
”。去你陪我“,背手的頭肩他在搭下一了手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