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派的？
可他來不及多想了。
齊珣已經跨過門檻。
扶蒼快步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又頓住回頭看了翠翠一眼：“你在此處守著，哪裡也別去。”
翠翠站在門口，攥著袖口點了點頭。
—
兩刻鐘前。
李氏將暈倒在地的裴令湘從禪房的地上扶起來，彎著腰，半拖半抱，把人挪到了禪房外那輛早就備好的小平車旁邊。
車板不大，鋪著一層乾草和一塊舊氈布。
她把人翻上去放平，又扯過一張草蓆蓋在她身上，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
她又往車板上加了幾捆乾柴，壓在上面，完全看不出來底下還藏著一個人。
她推著車繞過禪房後面的矮牆，避開了院門和迴廊，一路沿著寺牆外側的窄徑往下走。
山路彎彎繞繞的，她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扶一下車板，怕裴令湘從上面滑落下來。
走了不知道多久，水聲漸漸近了。
李氏在一處巨大的山岩前停下了腳步。
瀑布從她頭頂上方傾瀉而下，水流砸在底下的水潭上，激起一層層白色的水霧。
她沿著水潭邊緣繞了半圈，側身擠過一道被藤蔓掩住的石縫，又往下走了幾步，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通到瀑布後面的石壁上。
她推開一塊半人高的石板，裡面露出一處山洞。
齊文遠正坐在洞內深處的石頭上，膝蓋上橫著一柄出鞘的短刀。
他沒有起身，就那麼坐在那裡，一直在等。
李氏把小平車推進山洞，停穩之後彎腰掀開草蓆，露出裴令湘微微蜷著的手指和歪向一側的臉，把人從車板上半扶半拖地挪下來，讓她靠在一處石壁上。
做完這一切，李氏直起身，扶著車杆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緩過來。
她慢慢直起身來：“我把人帶過來了。”
齊文遠的目光落在那道靠在石壁上的身影上，他坐著沒有動，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從陰影裡一步一步走出來，走到裴令湘面前。
他低頭看了她片刻，目光順著她低垂的睫毛滑到微微蜷著的手指上，沒有碰她。
他緩緩開口：“兜兜轉轉，你還是回到了我身邊。”
李氏站在一旁，攥著袖口的手微微收緊，“你什麼時候把解藥給我？”
李氏被齊文遠從隴西帶到京城後，他沒有急著讓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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