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遠見李氏那句解藥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她:“解藥?我哪來的解藥給你?”
李氏的臉色變了,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說什麼?我幫你把人帶過來了,你答應過給我解藥的!”
齊文遠道:“我騙你的,那碗藥根本沒有解藥,從你喝下去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退路了。”
李氏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留活路?”
齊文遠看著她,如同在看一件已經用完了的工具:“你配合我演完這出戲,我讓你活到今天,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李氏站在原處,攥著那隻瓷瓶,指節泛白,嘴唇哆嗦著:“我替你做了那麼多,你居然……”
她的話沒有說完。
齊文遠已經站起來了,走到她面前,一腳踹在她肩頭。
李氏往後踉蹌了幾步,後背撞在石壁上,滑坐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齊文遠低頭看著她,聲音放平了一些:“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殺裴仲謙嗎?”
李氏抬起頭看著他,她沒有說話。
齊文遠蹲下來,隔著一臂的距離看著她:“因為他不配做她的父親,他從來沒有疼愛過自己的女兒,把她當錢袋子用了半輩子,所以我不讓他活。”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覺得你比他好多少?”
李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齊文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我會讓你活下去?”
齊文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了李氏一眼:“別在這裡礙我的事。”
他抬腳將她撥到一邊,李氏被他踹得往旁邊踉蹌了幾步,後背撞在石壁上,滑坐下去,捂著肩膀沒有再動。
齊文遠沒有再回頭看她,轉過身朝裴令湘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石壁邊,低頭看著靠在牆上的裴令湘。
她還沒有醒,睫毛垂著,呼吸均勻,臉頰在暗處泛著微微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根系帶。
他抬起手,指尖在快要碰到她衣帶的那一瞬間,心裡忽然像是有一根弦被撥了一下。
他想,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只要她成了他的人,那些所謂的和離書、聖旨、帝王的寵愛,都會變得輕飄飄的。
他可以拿她來牽制齊珣,他可以讓她留在他身邊,讓她重新認識他。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也不想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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