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從那道回頭的動作裡提取到了足夠多的資訊，明白爹爹還會回來。
齊珣回來的時候，殿內的燈已經滅了一盞，只剩下床榻邊沿那盞還亮著。
清晏躺在床榻中間，已經閉上了眼睛，一隻手攥著裴令湘的袖口。
裴令湘側躺在她旁邊，也閉著眼睛。
齊珣走到床榻邊，彎腰把外袍搭在屏風上，正要掀開被子躺下。
清晏忽然睜開了眼，偏過頭看著他，笑了一聲。
緊接著，裴令湘也睜開眼，偏過頭看著他，嘴角彎著，正等著看他被這一下騙到的表情。
清晏覺得自己和裴令湘是同一道戰線上的人，也跟著笑了一聲，雖然她還沒完全弄清楚自己到底在騙什麼，只是感覺到裴令湘在笑，於是也笑了。
齊珣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她們兩個並排躺著笑的模樣，也彎了一下嘴角：“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裴令湘說：“沒有，是她自己醒的。”
清晏像是聽懂了自己被點名，又笑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齊珣那邊，可以放心閤眼了。
齊珣躺下來的時候，清晏朝他的方向湊了湊。
齊珣沒有躲開，由著她靠過來。
裴令湘躺回自己的位置，側躺著面朝清晏的方向。
她看了一眼齊珣：“你方才進來的時候，看見她裝睡了？”
齊珣沒有否認：“看見她睫毛在動。”
裴令湘彎了一下嘴角：“那你看見她睫毛在動，還配合她演？”
齊珣看著清晏已經閉上的眼睛：“她想演，就讓她演。”
裴令湘沒有接話，她側躺著，面朝清晏，沒有閤眼。
齊珣看著她：“你剛才也在裝睡？”
裴令湘說：“我沒有裝睡，我是真的快睡著了，聽見她醒過來的動靜，才睜眼的。”
齊珣看著她，沒有拆穿她。
裴令湘沒有再說話了，她側躺著，面朝清晏，沒有閤眼。
清晏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均勻地響著。
夜風從廊下繞過去，把窗紙吹得輕輕鼓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清晏翻了個身，朝裴令湘的方向蹭了蹭，裴令湘沒有躲開，只是低頭看著她已經闔上的眼皮和微微張開的嘴唇。
她伸手碰了一下清晏搭在枕邊的手指，清晏在夢裡攥住了她伸過來的指尖，即使睡著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她還在那裡。
裴令湘感覺到那道力道，沒有抽回去，就讓她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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