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沒再多說，開啟包袱開始翻找衣裳。
“穿哪件？”翠翠拎出幾件衣裙在身前比了比。
裴令湘看了一眼，目光從那些顏色鮮亮的衣裙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一件半舊的素白色褙子上。
那褙子是細棉布的，沒什麼花紋，領口袖口鑲了一道淺青色的滾邊，樸素得近乎寡淡。
“就這件。”
翠翠愣了一下：“這……這也太素淨了吧？世子妃您平日裡在府裡都不穿這麼素的。”
“就是要素。”裴令湘接過褙子套在身上，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又將頭上那支碧玉簪拔下來，換了一支最普通的銀簪。
鏡中的女子頓時從嬌豔的世子妃變成了一個清麗的良家女子，眉眼間那股子養尊處優的貴氣被壓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了就想親近的溫婉可親。
翠翠恍然大悟：“世子妃是想讓那位蘭公子覺得您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他那樣的書生，最不喜歡的就是張揚的女子。”裴令湘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況且，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被流民追趕、狼狽逃難的女子，穿得太好反倒不像。”
翠翠連連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那奴婢呢？奴婢要不要也換一身？”
裴令湘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換，你本來就是丫鬟。”
翠翠：“……”
好吧，她本來就是丫鬟。
裴令湘換好衣裳，坐在床邊，低頭想了想，又說：“翠翠，你去跟寺裡的知客僧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小廚房用一用，幫我做一碗甜羹。”
翠翠只當是世子妃要喝，便領命出門去了。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一碗桂花蓮子羹終於做好了。
裴令湘用一隻青瓷碗盛了，放在托盤上，又拿了一塊乾淨的帕子蓋在上面，以免山間的灰塵落進去。
她端著托盤，走出小廚房，朝著齊珣所在的那座大殿走去。
翠翠跟在後面，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世子妃，您就這麼直接去？萬一他又把您趕出來怎麼辦？”
裴令湘腳步未停，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弧度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趕出來就再進去。這世上還沒有我進不去的門。”
翠翠閉上了嘴。
大殿的門虛掩著。
裴令湘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騰出一隻手來，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裡面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腳步聲。
門從裡面被拉開，齊珣站在門內，依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墨髮束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握著一卷書。
他看見門外站著的是裴令湘，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子調的淡不鹹不種那是舊依氣語，說他”？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