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草原一望無際,暖日傾灑而下,細碎金光落在草尖上,漾開粼粼光斑。
駿馬撒開四蹄,在無邊無際的草地上賓士,長風呼嘯,吹得兩人衣袂翻飛作響。
不多時,馬兒在一處山坡下停了下來。
裴令湘不會騎馬,下馬時自然又是被齊珣抱下來的,雙腳剛沾地,她便打量起四周,發現這裡被樹林環繞,隱秘得很,不像會有人來的樣子。
她斂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齊珣,輕聲問道:“你帶我來這兒是何處?”
“一處坡下靜地,偏僻隱蔽,不會有人叨擾。”
齊珣一邊回答,一邊走到一塊平整的石頭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也坐。
裴令湘“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或者說,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方才他那句“我娶你”還在耳邊迴響,可真到了此刻,她竟沒了確認的勇氣。
每聽他說一遍,她心裡的惶恐就多一分。
因為她在辜負一份真心。
兩人都沉默著,空氣裡難免生出幾分尷尬。
裴令湘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率先找了個話題打破沉默。
“蘭璋,你是怎麼知道白浮有外室的?”
齊珣道:“我猜的。白浮身上帶著一股胭脂水粉氣,我隨口一試,沒想到還真說對了。”
其實是他讓扶蒼連夜查了白浮的底細,只是這話沒法直接說,便隨口找了個由頭。
裴令湘聽得一怔。
不是吧?他這鼻子是狗鼻子嗎?這麼靈?
她方才離白浮那麼近,都沒聞見什麼異樣,他明明沒怎麼近距離靠近,竟能嗅出來?
轉念又一想,倒也未必不可能。
她曾聽人說過,習武之人的五感本比普通人敏銳得多,或許他真是靠鼻子聞出來的。
裴令湘撓了撓耳後,遲疑著點了點頭,那副半信半疑的模樣落在齊珣眼中,讓他忍不住在心裡無聲笑了笑。
從前認為她不聰慧,如今反倒覺得這般單純懵懂也甚是討喜,像只沒經過世事的小兔子,可愛得緊。
他喜歡。
這時,齊珣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包袱,遞到裴令湘面前:“開啟看看。”
裴令湘好奇地接過來,解開繫帶一看,裡面靜靜躺著一襲珊瑚色長裙,旁邊還放著一支嵌著紅寶石的金簪。
只看一眼,裴令湘瞬間就喜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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