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望著她臉上洋溢的喜悅,心頭也跟著一軟,眼尾微微彎起,笑道:
“家裡祖輩一直靠打獵為生,攢下了些錢財,不然你以為,我哪有錢買衣裳?”
他自然不能說自己是太子,有的是銀錢。
裴令湘望著他淺笑的模樣,眉目清雋,溫潤如玉,一時竟看得微微失神。
這男人怎麼就長這麼好看,真是要把人迷死了!
她那直白又帶著幾分痴迷的目光,直勾勾黏在他身上,彷彿要將他活剝生吞一樣。
齊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微微皺眉,“怎麼了?為何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裴令湘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目光,手忙腳亂地拿起那條珊瑚色長裙,站起身將裙襬抖開,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又轉了個圈。
“這料子摸著舒服,顏色也鮮亮,想必穿上一定會很好看。”
“蘭璋,你等我一下,我去那邊換上。”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茂密灌木叢。
齊珣有些意外,挑眉問道:“現在就換嗎?”
“嗯。”裴令湘耳根泛起淺淺紅暈,含羞輕輕點頭,“我換給你一個人看。”
說完,她不敢去看他的神色,抱著衣裙快步跑進樹林。
齊珣望著她慌張逃開的背影,溫柔地輕笑一聲。
林間樹蔭濃密,光線清幽昏暗。
裴令湘找了處隱蔽的角落,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衣裙換好。
她低頭看著身上明豔的珊瑚色,指尖撫過輕輕腰間的珊瑚珠流蘇,眼眶泛起一層溼熱的紅意。
她終於穿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盼了許多年的漂亮衣裳。
不是未出嫁時洗得發白的素裙,不是嫁入燕王府後那些沉悶刻板的世子妃服飾。
她盼這一天,盼了整整十七年。
別家姑娘從小就有的東西,她直到今日,才由一個男人送到了眼前。
裴令湘用手在眼角扇了扇,將那點溼潤逼了回去。
而後提著裙襬,腳步輕緩地走出了樹林。
恰在她踏出林子的那一刻,齊珣似有感應抬眸望來。
男人眸光先是微微一滯,隨即緩緩沉斂下去,眸色幽深莫測,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打量。
裴令湘被他這樣看著,不知怎的,心裡忽然泛起怯意。
那目光太過專注,太過濃烈,像一張無形的網,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她定了定神,走到齊珣面前停下,手指緊張地絞著裙襬,小聲問:“怎麼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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