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齊珣，目光裡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種“你憑什麼管我們的事”的不甘。
“蘭……蘭璋，你做什麼？這是我跟我未婚妻之間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白浮的聲音在發抖，但他還是強撐著說了出來。
齊珣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裴令湘身上。
“跟我走。”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
裴令湘看著他的手，愣了一瞬。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她伸出手。
裴令湘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哭，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任何軟弱的痕跡。
她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裡。
齊珣牽著她，走出了房間。
他們走到了客棧後面的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和兩把石凳。
齊珣鬆開她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裴令湘在他對面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張石桌，面對面地看著對方。
沉默了很久。
齊珣率先開口了。
“我說得沒錯吧。”他語氣不是質問，不是炫耀，而是一種“你看，我早就告訴過你了”的無奈，“他不是什麼良人。”
裴令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你看人真準。”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想怎樣？你不讓我嫁白浮，又不願意娶我，你把我從白浮那裡帶走，然後呢？然後你要我怎麼辦？”
齊珣沉默了很久。
“林湘，”他終於開口了，“等到了京城，你給我一些時間。”
裴令湘抬起頭，看著他。
“我需要一些時間，處理一些事情，等這些事情處理完了，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裴令湘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沒有時間等了。
“多久？”她問，聲音很輕。
齊珣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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