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齊珣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總是溫和從容的眼睛裡，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暗沉沉的，壓得極深。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知不知道你說這種話，我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忍住？”
裴令湘怔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那你就不要忍。”
齊珣搖了搖頭，“沒有成婚，不可以。”
“為什麼？”裴令湘的眉頭皺了起來。
“女子清白是大事。”
齊珣看著她，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就算你我互相喜歡，就算你情我願，沒有三媒六聘、沒有拜堂成親，我不能碰你。這不是什麼迂腐，這是對你的尊重。”
裴令湘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尊重他，正是因為這份近乎固執的剋制。
——可她不想被他剋制。
“你是不是嫌棄我？”裴令湘忽然開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慍怒，眼眶也跟著紅了一圈，“我都這樣了，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嫌棄我？”
齊珣一愣，“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要？”裴令湘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委屈和惱意，“我難受得快要死了，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跟我講什麼清白不成婚？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是不是？”
她的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燭火映著她潮紅的臉頰和泛紅的眼尾，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又兇又可憐。
齊珣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沒有嫌棄你。”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無奈，“我喜歡你，比你知道的還要多。”
“那你證明給我看。”裴令湘盯著他，目光灼灼。
齊珣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什麼。
裴令湘沒給他機會。
她撐著身子直起來，膝蓋抵著軟墊，笨拙地跨坐到了他腿上。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齊珣的手本能地扣住她的腰，想要將她挪開：“阿湘，你別——”
她俯下身，低頭封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技還是那樣生澀，只是貼著他的唇瓣胡亂地蹭，舌尖笨拙地描摹他的唇形。
親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有回應，她有些惱了，張嘴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齊珣悶哼一聲，扣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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