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唇瓣被吻得微微紅腫,水光瀲灩。
她被他扣著手,整個人還跨坐在他腿上,姿態曖昧到了極點。
車廂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交錯在一起的粗重呼吸。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怎麼了?”裴令湘掙了掙被他扣住的手腕,“你放開——”
“不放。”齊珣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那你到底想怎樣?”裴令湘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我難受,蘭璋,我真的好難受,你幫幫我……”
齊珣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些翻湧的情緒已經被壓下去了大半。
“阿湘,你聽我說,女子的清白,是在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我若今日趁你中了藥要了你,那和白浮有什麼區別?”
“你不一樣。”裴令湘想要反駁。
“我哪裡不一樣?你中了藥,意識不清,這時候發生的一切都不作數。等明日你清醒了,萬一後悔了呢?萬一你覺得是我趁人之危了呢?”
“我不會。”
“你不會,可我會。”齊珣打斷她,“我會覺得我是趁人之危,我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裴令湘怔住了。
“我喜歡你,所以更不能這樣,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藥性,不是因為衝動,是你自己想清楚了,還是願意選我。”
“等到那個時候,”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嫁進我家門。到那一日,你想怎樣,我都依你。”
裴令湘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這輩子,從未在任何一個男人口中聽到過這樣的話。
那些男人口中說著仁義道德,背地裡妻妾成群,納妾納得理直氣壯,眠花宿柳當作風流韻事。
在他們的眼裡,女子的清白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取用的東西,今日要了,明日便忘了,連一絲愧疚都不會有。
她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是這樣的。
可眼前這個人,在她主動投懷送抱、在她中了藥難受得快要死了、在她把話說到那個份上的時候,他說——
“女子的清白是在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
他說——“我喜歡你,所以更不能這樣。”
他說——“三書六禮,明媒正娶。”
裴令湘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鼻尖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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