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湘怔住了。
她看著他偏過去的側臉，泛紅的耳根，忽然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這種事，她並非全然不知。
出嫁前嬤嬤隱約提及過，有些夫妻為了圓房時更順遂，或是添些情趣，會在事前有諸多親暱的舉動……
裴令湘臉燒的厲害。
她咬了咬唇，裝作不懂的樣子，聲音細若蚊蚋，“……那要怎麼解？”
齊珣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月白色的帕子，疊得方方正正，邊角還繡著一枝清瘦的蘭草。
裴令湘看著他手中的帕子，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齊珣沒有解釋。
他只是伸出手，將帕子輕輕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裴令湘眼前驟然一黑，下意識想要抬手去扯，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別摘。”
“……別看。”
裴令湘的手僵在半空中，緩緩落了下來。
眼前蒙著帕子，什麼都看不見，其他的感官便變得格外敏銳。
她聽見他的呼吸聲，就在她面前，又沉又重，像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她聽見衣料摩擦的細微窸窣，聽見他手指微微發顫時帶動袖口的聲音。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緩緩探入了她的裙襬。
裴令湘渾身一顫，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墊褥。
蒙著眼睛的好處是，她不用面對自己此刻的表情，也不用面對他的表情。
她閉上眼，任由自己沉入那片無邊的黑暗中，將全部的感知都交給身體。
車廂裡只剩下交纏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窸窣。
燭火晃了晃，光影在車壁上搖搖曳曳。
裴令湘咬住下唇，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嗚咽。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墊褥，指節泛白，手背上青色的脈絡隱隱浮現。
齊珣頓了一下。
他以為她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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