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和昨夜的不一樣。
昨夜是藥性催發的急迫,是她主動的索求,是他剋制的回應。
今夜沒有藥性,沒有急迫,只有兩個人,慢慢地、試探地、一點一點地靠近彼此。
可他的吻一點也不慢。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趁她啟唇的瞬間探入,舌尖掃過她的齒列,糾纏著她的,吻得又深又重。
裴令湘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喉間溢位細細的嗚咽。
她往後仰了仰,想要躲開喘口氣。
齊珣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按回來,不讓她逃。
“唔……”裴令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鬆開。
兩個人都喘著氣,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裴令湘喘了兩口,瞪了他一眼,“你想憋死我?”
齊珣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唇瓣和微微泛紅的眼尾,嘴角彎了彎,“捨不得。”
“油嘴滑舌。”她嘟囔了一句,推開他,轉過身去倒酒,“喝酒喝酒,別光說好聽的。”
她倒了兩杯酒,端過來,一杯塞進他手裡,一杯自己端著。
合巹酒,杯底沉著紅棗和花生,寓意早生貴子。
裴令湘看著杯底的花生,忽然笑了。
“你看,”她用下巴指了指杯底,“早生貴子。”
齊珣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你很急?”
裴令湘被他問得噎了一下,眨了眨眼,趕緊把酒杯湊到嘴邊。
“喝酒喝酒,別問那麼多。”
齊珣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沒有追問,只是伸手將她的手臂與自己的交纏在一起。
兩個人的手臂像一對連理枝,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裴令湘低頭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嗆得她咳了一聲,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花。
“好辣!”她吐了吐舌頭,那點胭脂被酒液暈開了一點,在她唇邊洇出淡淡的紅。
齊珣看著她那截小小的舌尖,眼神暗了暗。
他沒有說話,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拿過她手中的空杯,連同自己的一起放到床頭的矮几上。
裴令湘看著他放杯子的背影,忽然開口。
“蘭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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