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動作太大，兩個人同時悶哼了一聲。
齊珣仰面躺著，看著她，她的頭髮散落下來，垂在他胸口，髮絲蹭著他胸膛的皮膚，癢癢的。
她的臉還是紅的，眼眶也是紅的，又兇又可憐，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答不答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裴令湘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耳廓，“我在跟我夫君圓房，我想要一個孩子，天經地義。”
齊珣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手扣在她腰間，指節收緊，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他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完，他的身份還沒有告訴她，他不能讓她在這樣的情況下懷上他的孩子。
可是她眼睛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又兇又委屈地看著他
他的理智像是被人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以後有的是時間。”他的聲音已經不太穩了，卻還在做最後的努力，“等進了京……”
“以後是以後，現在是現在。”裴令湘打斷他，俯下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萬一你進京之後不要我了呢？萬一你考中了嫌棄我了呢？萬一……”
“我不會。”
“你說不會就不會？”裴令湘看著他，“你拿什麼保證？”
齊珣被她問住了。
他拿什麼保證？
他的身份？他的承諾？他忽然發現，他給不了她任何保證。
至少現在給不了。
“蘭璋。”她的聲音軟了下來，不再是方才的急切和委屈，而是一種輕輕的、軟軟的、像是撒嬌又像是懇求的語氣，“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就現在，好不好？”
齊珣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一抹他看不懂的急切和堅決，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急。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拿她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抬起手，將她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臉頰，“你怎麼這麼倔？”
說完，他翻過身來，重新將她壓在身下。
帳子裡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纏綿繾綣，餘韻悠長。
—
裴令湘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透。
窗戶紙透進來一層淡淡的青白色光，將房間裡的物件映出模糊的輪廓。
。淚燭的固凝灘小一著堆上臺燭，了盡燒經已燭紅的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