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上貼的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囍”字在晨風中輕輕顫動。
她躺了一會兒，沒有動。
不是因為不想動，是因為她動不了。
齊珣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像一道結實的小堤壩，將她圈在懷裡，讓她無法翻身。
他的呼吸很平穩，一下一下的，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後頸，讓她覺得有些癢。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看向他的臉。
他睡得很沉，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線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睡著的時候，他臉上那些冷淡和疏離都褪去了，。
裴令湘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睫毛很軟，在她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像蝴蝶扇動翅膀。
他沒有醒。
她又碰了碰他的鼻尖。
鼻尖涼涼的，皮膚光滑。
他還是沒有醒。
她的膽子大了一些，手指從他鼻尖滑到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有些幹，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飽滿，抿起來的時候顯得冷淡，但此刻微微張著，看起來柔軟了許多。
她想起昨天在馬車裡，她吻過這張嘴。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一個人，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
她只記得他的嘴唇很軟，比看起來要軟得多，帶著一點涼意。
她想再親一次。
裴令湘撐起身體，慢慢湊過去，將嘴唇輕輕貼在他的唇上。
她正準備退開的時候，齊珣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距離不到一寸。
裴令湘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他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
兩個人都沒有動，嘴唇還貼在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處，溫熱的氣息拂過彼此的面頰。
裴令湘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耳根蔓延到脖子，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猛地往後縮，想要退開，但齊珣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將她固定在了原地。
“你醒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因為嘴唇還貼著他的，說出來含混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