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趙斌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括到底是年紀大些，見識多些，最先反應過來，可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太子妃？太子何時娶的親？臣怎麼從未聽說過？”
朝中上下都知道太子在北庭孤身一人，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更別說正妃了。
朝臣們不是沒提過給太子選妃的事，可每次都被皇帝壓下來了。
皇帝的理由冠冕堂皇——
“太子年紀尚小，應以國事為重。”
可誰都看得出來，皇帝是不想讓太子在朝中多一門姻親，不想讓他有任何勢力。
現在太子忽然說自己有妻子了？
趙括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把朝中重臣的女兒、北庭當地的望族、甚至藩屬國的公主都想了一遍，可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的。
齊珣看著他舅舅那副絞盡腦汁的樣子，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她不是什麼名門閨秀，也不是什麼世家千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趕考路上遇見的。”
趙括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趕考路上遇見的一個普通女子？
太子這是被什麼人給騙了？
“表哥，”趙斌忍不住開口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你怎麼能……”
“孤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齊珣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從趙斌臉上移開，落在書案上那盞搖曳的燭火上，燭火映著他的眼睛，亮亮的，柔柔的，和他平日裡那副冷淡從容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不知道孤的身份，她以為孤是個趕考的窮書生，她嫁過來的時候，連件像樣的嫁衣都沒有，喜服是丫鬟從街上現買的，料子不好，針腳也粗，可她穿上去的時候，笑得比什麼都好看。”
他頓了一下，抬起眼，看著趙括。
“舅舅，孤這輩子，只會有她一個女人。”
趙斌站在一旁，嘴巴張著，看看齊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解，“可是表哥，瑾兒等了你這麼多年……”
“孤沒有讓她等。”齊珣聲音平靜，“孤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也沒有讓她等。”
趙斌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趙括沉默了很久，“那女子，她知道你的身份嗎？”
“不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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