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珣低頭看著清晏碰過那隻小手又收回去的樣子：“弟弟叫叫慕白。”
清晏抬起頭來看著他：“慕白？”
齊珣說：“以前就取好了，和你名字一起取的。”
清晏低頭看了一眼襁褓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弟弟叫慕白。”
慕白滿月那日，齊珣在朝上下了旨意，封他為太子。
旨意宣讀的時候，底下沒有反對的聲音。
齊珣下朝回來，清晏正坐在床榻邊低頭看著襁褓裡那張已經長開了一些的小臉。
齊珣在她旁邊蹲下來，也低頭看了一會兒：“你弟弟以後要當皇帝了。”
清晏想了想：“那他會很忙嗎？”
齊珣說：“會。”
清晏低頭看著慕白：“那我等他忙完了再教他編兔子。”
又過了一年，慕白已經能自己扶著牆站一小會兒了。
清晏四歲，已經能編出完整的草環了，雖然介面處還是會散開，但她已經學會了在散開之前先系一道紅繩。
那天午後，裴令湘坐在廊下，看著清晏蹲在院子裡低頭編草環。
慕白扶著廊柱站在她旁邊，正偏著頭看她手裡的草莖。
齊珣從廊道那頭走過來，在裴令湘身邊坐下來，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會兒院子裡那兩個人。
日光從簷角斜斜地切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那道窄縫裡，把青磚地面上兩道影子也攏在了一起。
他沒有說話，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那時候也沒想過，日子會過成這樣。”
裴令湘目光還落在清晏和慕白身上。
清晏正蹲在慕白麵前，低頭替他系草環。
齊珣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會兒：“他們長大了。”
裴令湘說：“還會長得更大。”
齊珣說：“那到時候就只剩我們兩個了。”
裴令湘笑了一下，她把目光從院子裡收回來，側過頭看著他：“那也挺好的，他們都有了自己家。”
日光又移了一寸，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那道窄縫裡。
裴令湘把手從膝頭拿下來，搭在他手背上。
齊珣沒有抽開手，低頭看著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他把自己指節往她指縫裡穿過去。
他道：“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