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裡應外合
瘦黑漢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張開嘴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給他些吃的壓壓驚。”林丹汗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小崔先生轉身從案几上提起銅壺，倒了一碗溫熱的馬奶酒，走到瘦黑漢子面前遞了過去。
瘦黑漢子雙手捧著碗，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酒液順著下巴淌進領口，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血色。
徹辰洪臺吉一把扯下這瘦黑漢子的木質腰牌：“大汗請看，這個人是密雲守軍，正經的明廷邊兵，以往的明軍，都是這樣的貨色，今天這夥明軍的確不同。”
林丹汗點了點頭，用蒙語問了幾句。
瘦黑漢子聽不懂，茫然地抬起頭，又趕緊低下去，拿袖口擦了擦嘴角沾著的酒沫子。
小崔先生上前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把話翻譯了過來。
“大汗問你，密雲城裡來了援軍，是從哪裡調來的？領兵的是誰？你老實回答，若有半句假話，就砍了你的腦袋。”
瘦黑漢子渾身打了個激靈，額頭咚地一聲磕在氈毯上，聲音又急又碎：“回、回大汗的話，援軍是今兒個正午到的，從京城方向急行軍而來，叫虎豹營，約莫七八千人，全是騎兵，還混著幾十個穿飛魚服的錦衣衛跟著，領頭的是個年輕將軍，姓周，叫周鑑。”
“周鑑。”林丹汗用蒙語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鎖在一起。
小崔先生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色。
“國舅周鑑！”
他怎麼會不知道此人，前陣子在京城橫空出世，幹了數件大事。
可怎麼也想不到，領兵的竟然是他！
林丹汗聽完了彙報，皺著眉頭。
“虎豹營？錦衣衛？”他一時間，有些發懵。
不光是他，巴圖爾琿臺吉和徹辰洪臺吉聽完也是沉默了。
關寧軍是不可能這麼快趕過來的，京城的兵這麼厲害的嗎？
還有錦衣衛，怎麼也派來打仗了？
片刻後，林丹汗問道：“周鑑是誰？”
“回稟大汗，當朝國舅，在京城有些名聲，是皇帝寵信的紅人，朝廷傳言是繼魏忠賢之後的又一大奸臣。”小崔先生言簡意賅地做了介紹。
林丹汗聽完之後，更是摸不著頭腦。
“繼續問問，這夥明軍的情況。”
小崔先生轉向了瘦黑漢子，問道：“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瘦黑漢子想了想，道：“這次的援兵剛到城裡，就立刻接管了城防，把我們原本的守軍兄弟全都趕走了，兇悍至極，有守軍不滿，直接被收拾了一頓......聽說他們帶著乾糧急行軍從京城趕來，到的時候馬都跑死了幾匹，明明是疲軍，可打起仗來一個個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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