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新愣了一下:“臣......臣聽聞是自裁。”
“自裁。”崇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一顆石子砸進水面又沉下去了,“代王與朱純臣勾結,謀反作亂,證據確鑿,周鑑入太原之後,代王畏罪自裁,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你為何說是周鑑殺的。”
陳啟新的臉色變了變:“臣......臣,猜測......”
“無端猜測,拉下去,打二十杖,朕知道你們這幫言官,以被朕杖責為榮,朕便成全你們,想討杖責的,全都站出來!”
幾個氣不過的言官,還當真站出來了。
然後,崇禎就讓人帶出去杖責了。
慘叫聲連綿不絕,從外頭傳進來。
崇禎站在龍椅前,揹著手踱步。
周鑑的密信已告知他,要北上抗擊建奴,信中既陳說了利害關係,也提及此去兇險,甚至寫好了遺言。
想到周鑑為了大明付出如此之多,不計生死,崇禎心頭更是憤懣。
“高時明,出去讓錦衣衛再加十杖!”
如今自己坐穩了皇位,平定了叛亂,朝堂也是時候該清洗一下了,不能事事等著周鑑幫自己這個皇帝出手。
......
山西沒有什麼流民,即便有百姓受了災,知道官府借貸糧食之後,生計也都恢復了正常。
周鑑帶著人馬北上,一路沒有什麼阻礙,不過大多數地方,因為建奴進關,以及這場戰爭,百姓逃亡,十室九空。
整支軍隊就這樣走了四天,終於在一個傍晚,抵達了雁門關。
雁門關橫在兩山之間,關城不大,但城牆厚實。
此時,糧草和輜重隊伍,已經在此等候了,這些人裡,將留下數百人,重新接手雁門關的防務。
過了關口,便是草原。
到了晚上,錦衣衛的偵查小隊回來了,已經查探到了一些情況,迅速做了彙報。
建奴果然有駐軍,停在了漠南草原,多爾袞帶領的殘部,也已經和他們匯合。
這支建奴的騎兵,大約四五千人的規模。
建奴的兵制,三百人為一個牛錄,五個牛錄為一個甲喇,五個甲喇為一個固山,也就是一旗。
周鑑簡單透過分析,大概心裡就有數了,如果猜的沒錯,這是一個完整的固山建制,除了被自己滅掉的兵馬之外,應當還有四千到五千人的樣子。
七千虎豹營,對上四五千的建奴,還是在草原這樣的地方,若是守關輕而易舉,但若是主動出擊,恐怕還真有些吃力。
這一戰,該怎麼打才能有勝算?








